眼见皇帝要震怒,长乐慌乱开口:“父皇……是儿臣一厢情愿,与霍太傅无关。”
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忽然有一瞬说不出话。
可下一秒,那道机械音还是从我口中自动响起。
【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低落。】
【依赖状态未解除。】
我怔怔听着自己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即便难过成这样,她还是舍不得放下霍辞骞。
她在护着他,他也在护着她。
他们互相心疼,互相牺牲,而我悬在半空,像一个多余的旁观者。
我闭上眼不愿多看,将目光放回到了我自己的现实病房里。
此刻,护士正在替病床上的我更换仪器。
“这个戒指怎么还戴着?”
另一个护士叹了口气:“病人浮肿越来越严重了,再戴下去手指会坏死,摘了吧。”
下一秒。我看见护士慢慢摘下了我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是霍辞骞亲手替我戴上的。
婚礼那天,他说:“知许,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
而现在,戒指被轻轻放进抽屉里。
像被收起来的一段过去。第4章
病房里很安静。
护士替我擦拭手背时,小声叹气:“这么年轻,真可怜。”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听说那场车祸里,她父母都没了,就剩她还吊着一口气,刚出事那会儿,她老公天天守着呢,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来看过一眼。”
我听着,轻扯唇角。
她们不知道,她们口中那个“天天守着我的丈夫”,正在另一个世界守着别人。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发烧住院,霍辞骞整夜没睡趴在我床边,护士来换药都不敢太大声,怕吵醒我。
而现在,他可能连我在哪间病房都不记得了。
我的意识没能在现实世界停留太久,很快被拖回长乐宫里。
在长乐的求情下,皇帝终究还是没重罚霍辞骞。
殿门重新关上后,空气安静得压抑。
我看见长乐低着头,眼眶还是红的。
霍辞骞沉默站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公主,方才的话……”
“太傅。”长乐轻轻打断他,抬起头,像终于鼓足勇气般问:“你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霍辞骞明显怔了一瞬。
而我也忽然僵住,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亲耳听见,另一个女人这样问起我。
许久,我听见霍辞骞低声开口:“她很好,很爱笑,也很怕疼,明明难受的时候最娇气,却总喜欢嘴硬。”
我愣愣听着,他说的每一句都对。
以前我胃疼时总不肯去医院,霍辞骞就会一边给我揉肚子,一边气得骂我:“温知许,你是不是非要疼死自己才高兴?”
可最后,他还是会半夜背着我跑去急诊。
长乐安静听着,又问:“那太傅,你是真的很爱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