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柔的安抚越来越远,远到拉着时鹿因缺氧而逐渐模糊的意识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他们会说:“小鹿别怕,爸爸妈妈都在这儿护着你呢!”
“小鹿一定是全世界最勇敢的小孩!”
可现在,火舌已经舔舐到了阁楼的旧木柜上,灼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
时鹿盯着那片跳动的火光,求生的本能让强撑着丝清醒。
“系统,能不能救救我……”
【抱歉宿主,系统无法干预现实物理伤害。】
机械音冷酷地响了起来,像一盆冰水浇在她最后一丝希冀的火苗上。
她不甘心,她熬了三年,受尽了折磨,最后还要让她活活烧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阁楼里。
就在时鹿陷入黑暗的前一秒,门被人‘轰’的一声踹开。
火光中,她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向她跑来。
……
医院,VIP病房。
意识回笼,时鹿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她偏了偏头,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沙发上的傅厉绝看到时鹿醒了,起身走过去:“你醒了。”
时鹿转眸看去,一眼就看到他右手臂上个缠绕的白色纱布。
他在床边坐下,拿起棉签沾满温水一点点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还好你伤得不严重。”
傅厉绝喉结滚了滚,努力压制着什么:“我要是再晚一会儿到,你估计就真没了。”
时鹿静静地看着他,回想着昏迷前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那个曾经发誓永远不会丢下她的少年回来了。
可下一秒,傅厉绝温和的声音就将她残忍地打回了地狱。
“棠棠哭着让我上去救你,如果你真的死在里面,棠棠会内疚一辈子的。”
时鹿的呼吸微微一滞,她苦笑:“那我还得谢谢你们。”
略带讽刺的话让傅厉绝一噎。
病房陷入死寂,恰好墙上的电视机正播放关于时家的新闻。
“关于昨日时家庄园突发的大火,目前有了最新进展,让我们看看昨晚采访时时董事长对此事的解释。”
听到主持人的话,时鹿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电视屏幕,画面已经切到了时家庄园的大门外,镜头前站着时父时母。
两人脸上挂着痛心疾首的疲惫,看起来像一对为了子女操碎了心的可怜父母。
“时先生,有传言说这场火灾是豪门内部纠纷引起的,请问情况属实吗?”记者举着话筒追问。
时父脸色沉痛,对着镜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没有所谓的纠纷,火……是我的小女儿时鹿放的。”
听到这话,时鹿愣住了。
傅厉绝看着,眼神幽深却一言不发。
时母红着眼眶接话,声音带着哭腔。
“小鹿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患有很严重的狂躁症和被害妄想症,总是伤害她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