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午夜的十二点》在线阅读-林深方远张晓琳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8-03 10: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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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夜电台林深记得很清楚,一切都是从那通电话开始的。那天是十一月十七号,星期四,

天气冷得不像话。他加班到十一点多才从公司出来,整栋写字楼就剩他一个人,

保安大叔在楼下打瞌睡,连灯都关了大半。他走进电梯的时候,头顶那盏白炽灯闪了两下,

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没在意,这种事经常发生,物业说过段时间换新的,

说了三个月也没换。地下二层,停车场。林深的车停在角落里,那个位置不好,

摄像头拍不到,但便宜,每个月能省两百块钱。他走过去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停车场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通风管道里呼呼的风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打开车门,

坐进去,发动引擎。收音机自己开了。林深愣了一下。他确定自己没有碰过收音机,

甚至不记得上次听收音机是什么时候了。车里的广播一直连的是手机蓝牙,

他从来没有调过FM频道。但此刻,收音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沙哑的、低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砂纸上摩擦的声音。“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

”林深皱了皱眉,伸手去关收音机。按了一下,没关。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关。

他干脆把音量调到最小,那声音变得像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但他还是能听到那句话,

一遍一遍地重复,像坏掉的唱片。“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

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他关了引擎,收音机终于安静了。停车场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在嗡嗡作响。林深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害怕,

是不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去。也许是本能,

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什么别的东西在驱使着他。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

垂在脸的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林深犹豫了一下,

走了进去。电梯门关上了。他站在女人的旁边,按了一楼的按钮。女人没有按楼层,

她好像就是在这里等的,又好像根本不需要去任何地方。电梯开始上升,

头顶的灯又开始闪了,滋滋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林深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忽然想起收音机里那句话——“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电梯在六楼停了。门开了,没有人。林深又按了一下关门键,

门关上了。继续上升。十一点五十九分。七楼,八楼,九楼。每一层都停,每一层都没有人。

林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栋写字楼一共二十八层,他在地下二层,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不应该每一层都停。十一点五十九分,电梯在十二楼停了。门开了,那个女人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头发从脸的两侧滑开,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嘴唇是乌紫色的,像被冻了很久的尸体。林深的后背一阵发凉。他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了电梯壁上。女人睁开了眼。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眶,

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她看着林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午夜十二点,

不要照镜子。”她说。林深猛地睁开眼。他坐在车里,引擎还开着,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

声音正常,没有沙哑,没有重复。他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分。他还在停车场,

还没有进电梯,还没有遇到那个女人。刚才的一切,是梦?林深深吸了一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太累了,在车里打了个盹,

做了一个很真实的噩梦。他关掉收音机,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坐电梯。

他走楼梯。楼梯间很暗,只有几盏感应灯,每层亮一下,走过了就灭。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听起来不像一个人的脚步声,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走,

又像是同一个人在每一层都留下了一个影子。他走到一楼,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大厅。

大厅很安静,保安大叔还在打瞌睡。林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叔,醒醒。

”保安大叔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林警官?你怎么还在?都快十二点了。

”林深笑了笑:“加班,刚走。李叔,今晚没什么异常吧?”保安大叔摇了摇头:“没有。

就你一个人加班。”林深点了点头,推门走出了写字楼。外面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

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没有带伞,把外套的帽子扣上,快步走向公交站。他走着走着,

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是他的,是别人的。他猛地转过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雨,只有路灯,只有空荡荡的街道。他转过身,继续走。

脚步声又响了。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公交站。

脚步声也快了,就在他身后,近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他的后背。他冲进公交站台,

猛地转过身。什么都没有。林深靠在站台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越下越大,

雨点打在站台的顶棚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头顶撒了一把豆子。

他看着马路对面那栋黑黢黢的写字楼,二十八层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

保安大叔还坐在那里打瞌睡,跟刚才一样,姿势都没有变。林深忽然觉得,

那栋楼像一个巨大的棺材。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司机戴着口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车开了,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车厢里交替闪过,明灭不定。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二点整。他抬起头,看到了对面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他愣了一下,因为那不是他的脸。

那张脸跟他很像,但比他更老,更憔悴,眼睛里没有光,嘴角往下耷拉着,

像是活了太多年、见了太多不想见的东西、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期待的人。他眨了眨眼。

车窗里的那个人也眨了眨眼。他又眨了眨眼,那个人没有眨眼。林深猛地站起来,

冲到司机旁边。“停车!我要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停车。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拦不住它。林深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纹丝不动。他去看司机,司机的口罩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只有一张光滑的、惨白的、像鸡蛋壳一样的脸。林深的后背一阵发凉。他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了投币箱上。“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那个没有脸的司机说。

声音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不是从嘴巴,因为他没有嘴巴。

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震动,沉闷而压抑,像闷雷。林深再次睁开眼。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着,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不记得下车,不记得上楼,不记得开门,不记得躺下。他只记得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和那句话。“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林深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十一点五十五分。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痛得厉害,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敲鼓。

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把脸。卫生间的灯坏了,他一直没有修,

平时都是借着卧室的灯光洗漱。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弯腰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镜子里没有人。他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看了一眼,镜子里还是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卫生间,

只有白色的墙砖,只有洗手台上那支快用完的牙膏。没有他。他伸出手,去摸镜子。

指尖碰到镜面的瞬间,冰凉刺骨。镜面上起了一层雾气,雾气散去之后,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不是他自己,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头发很长,

垂在脸的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慢慢抬起头,露出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乌紫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她说。林深猛地收回手,

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整。镜子里那个女人消失了。镜子里出现了他自己的脸,

苍白的、惊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的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看着他。

他动了动手指,镜子里的人也动了动手指。他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

产生了幻觉。他转身走回卧室,拿起手机,给同事打了个电话。“喂,王哥,你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像是信号不好。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是王哥的声音,

是那个沙哑的、低沉的、像什么东西在砂纸上摩擦的声音。“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

”电话断了。2镜中林深一夜没睡。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不敢闭眼。每次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就会听到那个声音,沙哑的、低沉的,

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午夜十二点,不要照镜子。

”他不确定那声音是真实的还是他脑子里产生的幻觉,但他确定一件事——今晚十二点,

一定会发生什么。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队里。他没有跟任何人说昨晚的事,

因为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他是刑警,他见过太多离奇的案子,但他从来不相信鬼神。

他不相信,但他害怕了。这种害怕不是那种面对持枪歹徒时的紧张,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理智的恐惧。

他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干。他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还没写完的结案报告,光标在最后一个字后面一闪一闪地跳,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停车场、电梯、公交车、卫生间、镜子。

他想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每一个解释都被另一个更不合理的问题推翻。中午,

他的搭档方远来找他吃饭。方远比他小五岁,是队里最年轻的刑警,脑子活,胆子大,

什么事都敢干。他端着两份盒饭走进来,一份放在林深桌上,一份自己拿着,

一**坐在林深对面的椅子上,打开饭盒就吃。“林哥,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

”林深看着那盒饭,没有动筷子。“方远,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方远嚼着红烧肉,

含糊不清地说:“不信。怎么了?”林深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方远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几分:“林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深看着方远那张年轻的、朝气蓬勃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羡慕。他像方远这个年纪的时候,

也不信。什么都不信。不信鬼,不信神,不信命。他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能破所有的案子,

能抓住所有的坏人。后来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方远,

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解释不了的事?”方远想了想,说:“有一件事。我小时候,

大概七八岁吧,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电视里播的是一个新闻节目,

主持人说了一段话,然后画面就切到了下一个新闻。但我总觉得那个主持人还在看着我。

不是电视里的那种看,是那种……好像他能从电视里看到我的那种看。”林深看着他,

没有说话。方远继续说:“我当时觉得后背发凉,就去关电视。遥控器按了没用,

走到电视机前按按钮也没用。电视就是关不掉,那个主持人一直在看着我笑。

后来我拔了电源线,电视终于黑了。但那个主持人的脸,还印在屏幕上,像一张照片,

怎么也消不掉。”“后来呢?”林深问。方远笑了笑:“后来我爸妈回来了,

我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我爸说可能是电视显像管的问题,第二天找人修了一下,就好了。

”“你觉得是显像管的问题?”方远的笑容收了起来。他看着林深,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哥,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林深没有回答。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饭吃了一半,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急促而慌乱。“林警官?你是林深林警官吗?

我是……我是张晓琳的姐姐。张晓琳你记得吗?就是三年前那个失踪案……”林深当然记得。

张晓琳,二十三岁,舞蹈老师,三年前的一个雨夜从自己家的公寓里失踪了。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案子一直没破,成了悬案,压在林深的心头,三年了都没有放下。“张女士,

你好。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张晓琳的姐姐说了一句让林深后背发凉的话。“林警官,我妹妹她……她回来了。

”3失踪者张晓琳的姐姐叫张晓彤,比妹妹大五岁,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

林深赶到她家的时候,她已经哭了一个多小时,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红红的,

整个人看起来快要虚脱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着一个抱枕,指节泛白,

看到林深进来,猛地站起来,差点摔倒。“林警官,你看看这个。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条,递给林深。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

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已经很久没有握过笔了。

“姐姐,我还活着。不要找我。”林深看着那行字,皱了皱眉。“这纸条是怎么出现的?

”张晓彤的声音在发抖:“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发现这张纸条压在我的枕头底下。

我的门是锁着的,窗户是关着的,没有人进来过。但它就在那里,就在我的枕头底下。

”林深把纸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纸张很普通,圆珠笔也很普通,

字迹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写的。

但有一个细节让他心里一沉——纸条的边缘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了的血迹。

“你确定是**妹的字迹?”张晓彤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练功服,站在舞蹈教室的镜子前,笑得很灿烂。

照片下面压着几张她以前写的便签,字迹工整清秀,跟纸条上的字完全不一样。

“她的字不是这样的。”张晓彤说,“她以前写字很好看,得过奖的。

纸条上的字……像是另一个人写的。”林深把纸条和便签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确实不一样。

但他知道,一个人在极度恐惧或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字迹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这不能说明纸条不是张晓琳写的。“张女士,除了这张纸条,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张晓彤想了想,说:“还有一件事。昨天晚上,我半夜醒了,大概……大概十二点左右。

我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我以为是小偷,

就拿了根棍子出去看。客厅里没有人,但窗户是开着的。

我明明记得睡觉前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还有什么?”张晓彤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还有……镜子。我卫生间的镜子,半夜会自己变模糊。

不是起雾的那种模糊,是……像是有人从镜子里面在擦。一条一条的,像手指划过的痕迹。

”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镜子。又是镜子。“张女士,**妹失踪前,

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张晓彤想了想,

摇了摇头:“没有。她失踪那天晚上,我们还通了电话。她说她刚下班,准备回家。

她的语气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对。第二天,她就失联了。我去她的公寓找她,门是锁着的,

里面没有人。她的手机、钱包、钥匙都还在家里,就像她只是下楼买个东西,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林深沉默了片刻,站起来。“张女士,我想去**妹的公寓看看。

”张晓彤点了点头,拿起包,跟他一起出了门。张晓琳的公寓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里,六楼,

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深走在前面,张晓彤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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