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堂。
二十多号纨绔正喝得热火朝天。
这帮人都是盛龙城各大世家、勋贵、官员家的子弟。
有嫡出的,有庶出的,有受宠的,有不受宠的。
“今儿老大大喜,咱们必须得替他多喝几杯!”
“喝喝喝!都是爷们!”
“五魁首啊,全都有啊!”
“草!老六,你**养鱼呐?干喽!”
顾叶白提着酒坛,大步流星走进外堂。
十几桌纨绔正喝得面红耳赤,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
有几个喝高了的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灯笼的光映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照出的全是四个字——无法无天。
顾叶白深吸一口气,找了当中一桌最**的。
直接拎着酒坛大步走了过去。
那一桌坐了七八个人,正闹得最凶。
桌上杯盘狼藉,地上还滚着几个空坛子,一看就没少喝。
坐主位的是个黑塔般的壮汉。
九尺开外的个子,胳膊比旁人的大腿都粗。
正拿着一根筷子当剑使,跟旁边的人比划着什么。
此人正是盛都十三太保排行第二的朱铁柱。
威远大将军朱能的独子,人送外号“朱胖爷”。
绝对原著里数一数二顾叶白的忠实小弟。
挨着他坐的是个圆脸小眼睛的年轻人。
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脸上总带着三分笑意。
看着就精明。
这位是十三太保排行第三的盛庭安,安国大将军盛誉的二公子。
他哥盛庭啸是东境军里出了名的青年将军,继承了老爹所有的才能,堪称文武双全。
可这位二公子嘛...
用他爹的话说,“文不成武不就,就一张嘴皮子利索”。
再旁边是十三太保的老四赵明瑞,工部尚书家的小公子。
老五沈青山,定边侯世子,面白无须,俊美得不像个武将家的孩子。
老六孙不凡征东大将军家公子。
老七钱宝武威侯府家大公子。
都是当朝勋贵官员家的嫡子。
再加上几个虽然没排进十三太保。
但也经常跟着一起厮混的勋贵子弟,凑了满满一桌。
这群人,就是盛龙城出了名的纨绔头子。
论起正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但论起吃喝玩乐惹是生非,那绝对是个顶个的行家。
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父亲或者爷爷都是镇北王的绝对嫡系或者拥护者。
其中朱铁柱、盛庭安和沈青山的父亲,更是老王爷收的八大义子其中之一。
那和顾叶白的关系,没的说!
“兄弟们!你们大哥我来咯!”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愣是压过了满院的喧闹。
整桌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哎哟!”老四赵明瑞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亲爱的大哥!新郎官来了!小弟还以为你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跟小嫂子入洞房去了哩!”
顾叶白把酒坛往桌上重重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来,笑骂道:“洞房?急什么!你大哥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可不是!”老七钱宝立马接话,挤眉弄眼的,“老四你这话可没说对,老大他十岁那年就进过洞房了,还差这一宿?”
“哈哈哈!”
满桌哄堂大笑。
顾叶白被说的老脸一红。
原身的记忆里还真有这事。
记得十岁那年,被这几个**撺掇着,偷偷翻墙进了朱铁柱他爹一个妾室的院子。
几个人躲在床底下听了一晚上的墙根。
后来被朱能逮住,几个人的**差点都被打成八瓣。
“滚蛋!”顾叶白笑骂着给了钱宝后脑勺一下,“那叫入洞房?那他妈叫听墙根!能一样吗?”
赵明瑞笑得更欢了,拍着桌子说。
“对对对!听墙根!这事儿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是我带着老大去的呢!那天晚上老大吓得腿都软了,是我把他从床底下拖出来的!”
“你还有脸说!”顾叶白指着他鼻子,“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老子能挨那顿打?”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够了,老三盛庭安端起酒碗,满脸谄媚地凑过来。
“大哥,今儿您大喜,弟弟敬您一碗!对了,明儿个弟弟请客,咱们去飘香阁!就嚯嚯那个老板娘!”
一说这个,几个纨绔眼睛都亮了。
“对对对!那个老板娘,奶奶的!”盛庭安拍着大腿,一脸义愤填膺,“上回哥四个去找她拼酒,愣是没敌过那娘批!四个人全被她整趴下了,老子足足躺了一天一夜!这事儿传出去,咱们盛都十三太保的脸往哪儿搁?”
“可不是!”钱宝也跟着叫唤,“那老娘们儿太能喝了,我就没见过那么能喝的娘们儿!”
朱铁柱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
“俺也觉得她厉害,俺当时可喝了八碗,她喝了十碗,一点事儿没有。”
“所以啊!”孙不凡一拍巴掌,“这回咱们把老大带上!大哥出马,绝对让她跪地求饶!”
“嗐!”顾叶白大手一挥,答应得格外痛快,“一个老鸨子,还能翻出咱们哥几个的手掌心?包在我身上!”
这话倒不是吹牛。
前世在国企,他可是出了名的“酒桌战神”。
一斤白酒下肚面不改色,陪客户喝到凌晨两点第二天还能准点打卡上班。
古代这种酒,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纨绔们齐声叫好,纷纷举碗敬酒。
顾叶白陪着喝了一碗,然后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压低了声音。
“不过嘛...”
他这一停顿,几个纨绔立马竖起耳朵。
顾叶白挑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压低声音道:“今天,哥哥带弟兄们去玩个更好玩的。”
老三盛庭安最机灵,一看顾叶白这表情就知道有戏,赶忙凑过来应和。
“大哥说好玩,那必须盖了帽儿!”
“大哥细细说来!”
“对对对!什么好玩的?”
几个纨绔全都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鸭子。
顾叶白环顾一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阴险,活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
“桀桀桀...”
他这一笑,挨着他坐的几个纨绔齐齐打了个寒颤。
朱铁柱挠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哥这笑得...怎么跟俺爹说的那种反派似的?”
“滚犊子!”顾叶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子是正面人物!”
然后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大哥我带你们——去闹洞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