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
“诶,知道我为什么推荐来这家咖啡店吗?”王玮霖笑着说,眼神里带着点志在必得的轻佻,“这家店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店员,我要追她,今天就是我和我未来女朋友见的第一面,哈哈。”
周围人跟着笑起来。
一个卷着头发,画着浓妆的女生翻了个白眼:“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真好好谈了?”
另一个男生跟着起哄:“就是,上次说健身房那个,谈了三天就分了,还没追人家的时间长。”
几个人说说笑笑,没人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呵呵,这次不一样。”他往后一靠,抬手捋了捋自己刚做过的头发,“她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了。我上次来没准备,这次特地搞了个造型,怎么样,帅不帅?”
听到“最漂亮”三个字,其他两个女生有点不高兴了,但明面上没表示出来。
“诶,你没看到你旁边坐着陈述清吗?在他面前就别问这种问题了吧。”旁边一个短发波波头的女生吐了吐舌头,故意噎王玮霖一句,说完偷偷往陈述清那边瞄了一眼。
虽然大家好像都是朋友,但没人敢说自己跟陈述清特别熟。
对方无论对待谁,都是一副温和疏离的样子。不远不近,像是隔着一层看不到的玻璃,连他周围的空气都流通不到你那里。
男生坐在卡座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大学城的街道,九月的梧桐叶还绿着,路灯刚刚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暖黄色。行人三三两两地走过,有抱着书本的学生,有牵着手的情侣,有刚下班的白领。
陈述清就坐在那里,与窗外的景色适配到了极致,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看**什么。”他说,语气略带点寡淡的笑意,好像听不懂女生刚刚的暗喻。
短发女生有点看呆了。
男生的五官确实十分优越,漆黑的发丝衬着冷白的皮肤,俊秀昳丽的长相只需要一眼就能给对方留下难以忘记的印象,好看得极具侵略性。
瞳仁是琥珀色的,漂亮的眼型介于桃花眼和丹凤眼之间,眼尾比桃花眼更长、更上挑,不笑的时候多了一些冷漠的攻击性。
但那琥珀色的瞳仁落在其中,冷漠的气质就淡了几分,让人觉出一丁点儿若有似无的温柔来。
陈述清的母亲是某珠宝品牌的著名设计师,父亲则是一位低调商业大鳄。
而从小到大,陈述清也没有体现出一点纨绔富二代的迹象。
从衣着到长相,从言谈到举止,他浑身上下都透着标准精英教育打磨出来的痕迹——妥帖、得体、无可挑剔。
他的身上集齐了太多令人艳羡的东西:优渥的家境、高知的父母、出众的皮囊、过人的智商......
作为天龙人一般的存在,陈述清在面对其他人时,总是戴着优雅的面具,但面具之下,是倨傲和不屑的态度。
惹人喜欢的外表,和惹人讨厌的性格。
王玮霖干笑了两声,把话题岔开了。
其他人也许不知道,他一直都有点烦陈述清。
他讨厌对方装模作样的样子,假惺惺的,很恶心。
“诶,你说的那个漂亮的女**生,是朝着我们走过来的那个吗?”孟岩往前面张望了一下,他坐的位置正对着吧台。
王玮霖转头看了眼,瞬间紧张了,“我去,还真是,可是我还没点东西啊,她怎么过来了?”
“不知道,她手里好像都没拿东西。”
“不过还真挺漂亮的......”
“这是素颜吗?皮肤也太好了吧。”
讨论默契地在关照到来之前戛然而止。
少女几乎是在一行人的注视下走过来的,她并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的对话,也不知道自己备受关注。
原著中说,陈述清的身边总是站满人,你是挤不进去的。
但关照就这样硬生生地挤进去了。
当然不是因为爱和勇敢,她只是想早点做完任务。
谁让她是那个白月光呢?
关照在陈述清的面前站定,她还穿着员工服,左侧口袋还插着一支圆珠笔和一本点单便签。
少女整个人都干干净净的,她态度大方:“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关照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搭讪。
两个世界都是母胎单身的她,迈出这一步其实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艰难不少。
但谁让她是那个白月光呢?
陈述清已经看到人是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了,但他还是装作愣了一下的样子,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玮霖的方向:
“啊......那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换成一般的情况,他压根不会给,但是他想让王玮霖难堪。
因为他清楚王玮霖不喜欢自己,那他就让对方更讨厌自己好了。
王玮霖的脸色难看到了明显的程度。
不仅是因为他讨厌陈述清,也是因为关照长得真是他的理想型。
“啊,看你啊。”王玮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点硬撑出来的无所谓,“你问**什么?又不是问我要微信。”
陈述清笑了下。
男生的笑容是一贯的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只是嘴角微微牵扯,眉眼却纹丝不动。
明明是笑,却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你在他眼里,又好像不在他眼里。那种笑让人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透了,而他根本不在意。
王玮霖看到陈述清这么笑都要应激了,他之前就觉得陈述清这种表情很膈应人,像是全天下除了他自己,他谁都瞧不起一样。
妈的,这么讨厌的人,怎么其他人都发现不了呢?
那些喜欢陈述清的人,眼睛都是瞎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