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踏进侯府大门,我便被一群婆子直接请去了荣寿堂。
老祖宗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的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跪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坐在下首的继母柳氏。
柳氏正用帕子掩着嘴角,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云棠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国公府的陆世子都亲自派人传话来了,说你在城外破庙私会狂徒,还苛待下人。”
“咱们侯府的脸面,简直让你给丢尽了!”
老祖宗气得浑身发抖。
“我侯府百年清誉,怎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孽障!”
“来人,请家法!”
我看着这满屋子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长辈,眼前再次闪烁起金字。
【虐点来了!经典的三堂会审!】
【原剧情里,女主在这里被打得皮开肉绽,最后还是被迫交出了亡母留下的管家权。】
【瞎眼男二把翠儿接回国公府安置了一晚,明天才送回来。翠儿回来后,还会倒打一耙!】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老祖宗的目光。
“祖母要动家法,总得有个名目。”
“就凭陆怀瑾的一面之词,您就要定自家嫡女的罪?”
柳氏冷笑一声。
“世子爷亲眼所见,难道还会冤枉你?”
“更何况,你的贴身丫鬟翠儿至今未归,若不是被你逼迫留在那种腌臜地方,她一个清白丫头怎么会夜不归宿!”
我反唇相讥:
“她夜不归宿,难道不是因为陆世子把她带走了吗?”
“怎么,陆世子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顾,去怜惜一个丫鬟,继母倒觉得这是我的错了?”
柳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老祖宗的拐杖再次重重敲下。
“强词夺理!”
“你身为正室嫡女,连未婚夫的心都拢不住,还有脸顶嘴!”
“这半年的管家对牌,你立刻交出来,禁足祠堂抄写《女诫》百遍!”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冷意。
这就是我的亲人。
不问缘由,不辨是非,只要觉得我丢了家族的脸,便毫不犹豫地踩上一脚。
**脆利落地从袖中掏出对牌,扔在柳氏脚下。
“既然继母这么想要,拿去便是。”
“只是这府里的烂账,继母接手了,可别后悔。”
我转身走出荣寿堂,不再理会身后的怒骂。
第二日晌午,翠儿终于回来了。
她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是坐着国公府的马车,被陆怀瑾亲自送回来的。
一进我的院子,翠儿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活着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云纹锦缎,发髻上还插着一支耀眼的金步摇。
那是我从未赏过她的逾制之物。
我坐在廊下,抿了一口茶。
“命挺大。”
翠儿红着眼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昨日那破庙里的公子,醒了。”
“他......他以为是奴婢救了他,便将这令牌赠予奴婢,说来日必会登门报恩。”
她极力压抑着嘴角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野心。
金色的弹幕适时跳了出来:
【笑死爹了!这蠢货拿的根本不是摄政王的信物!】
【那是摄政王用来悬赏仇家人头的绝杀令!】
【她居然当成定情信物宝贝了一路,摄政王当时眼睛看不见,随便扔了个东西打发她而已!】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强忍着笑意,我故作惊讶地看着那块令牌。
“哦?看来你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翠儿连忙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生是**的人,死是**的鬼。”
“只是......世子爷说,奴婢到底是为了替**遮掩才留下的。”
“世子爷心疼奴婢受了惊吓,想为奴婢求个恩典。”
正说着,陆怀瑾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他看向翠儿时目光柔和,转头看向我时,却又变得冰冷刺骨。
“沈云棠。”
陆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翠儿为了你的名声,不惜以身犯险,险些丢了清白。”
“你这个做主子的,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
我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世子爷想让我怎么表示?”
陆怀瑾冷哼一声。
“把你在城南的那间布庄,过户到翠儿名下,就当是给她添妆了。”
“另外,翠儿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
“我已决定,待我们成婚之日,同时抬翠儿过门,做我的平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