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辰约好,每夜戌时来这颗大槐树下见面。
我在槐树下没等多久,就看见阿辰小小的身影朝我奔来。
“娘亲!”
我伸手抱住他,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心里顿时一紧。
“阿辰,你爹没派人保护你?”
阿辰摇摇头:“派了很多人,不过我从狗洞里爬出来的,他们没发现。”
我心刚松一点,就见阿辰满脸委屈:“娘,我不喜欢爹。”
我眼皮一跳,连忙问:“怎么了?他对你不好?”
“爹让人刺破我的手指,很疼,我们的血滴进水里融在了一起。”
“他好像笑了一下,然后又板起了脸,问我你在哪里。”
我心里一抽,下意识问:“然后呢?”
阿辰垂着头:“我按你说的说你不在了,爹一下子变得很可怕。”
“他脸色很白,眼睛却很红,然后一脚踢翻了水,气冲冲走了。”
我鼻尖酸的发疼,只能握紧阿辰的手,轻声哄着。
“阿辰,你爹不是坏人,他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他一定会视如珍宝,这是他答应我的。”
阿辰懵懂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他清楚没有。
对这个孩子,我总喜欢絮叨。
我抱着他,轻声叮嘱。
“你爹他一吃甜的就牙疼,你以后别跟他分享甜食。”
“要是有机会,跟他一起涮个火锅,他挺喜欢的。”
“反正你记着,一定要听你爹的话。”
这时,一直乖乖的阿辰忽然握紧我的手。
“娘,我不想听爹的话,他今天要我叫另一个女人娘亲。”
我闻言愣了愣,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尝到了丝甜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酸涩。
五年前,谢景辞说出他跟别人婚期时,像在跟我讨论晚上吃什么。
他面色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残忍。
“孤必须要娶镇国公嫡女为太子妃,但孤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回忆过往,我心尖像被人掐断了一节。
我努力压下情绪,温声安抚:“阿辰要听爹爹的话。”
我很快就将离开这里,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活的更好一点。
阿辰固执的拉着我:“不!我只要你做我娘亲!”
我喉间哽的难受,最后只能轻轻抱住他,无奈出声。
“好,你不愿意就不叫了。”
直到东宫快要落锁时,阿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直奔城中最大的药铺。
谢景辞有头痛症,曾经我翻阅无数古籍,才找到一种偏方抑制病情。
离开时我将那张方子留给了谢景辞。
如今阿辰也遗传了这种头痛症,我得给他多做些香包带在身上才好。
我抓完药从药房走出来时,就见掌柜正在跟人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