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嫌我这一身猪血腥臭,注定发烂发臭。可他费尽心机想巴结的医学泰斗,
却盯着我的杀猪刀两眼放光。“神乎其技的解剖!丫头,帮老汉个忙,
接个极限脱敏的急活儿?”一天两千,老头将他晕血的弟子,强塞进我的杀猪铺。
我瞅着这个俊得冒泡,却被半扇生肉得发抖的小白脸。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捏住他的下巴,
恶意满满地吹了口气:“听好,洗不干净这盆猪大肠,老娘今晚就把你绑进被窝抵债。
”男人眼尾通红,咬牙憋出三个字:“不知羞。”我大笑着回头,冲老头撇嘴:“听见没?
还能骂人,死不了。扫码还是现金?”1陆子轩带着他的小师妹,
拿着退婚书来我铺子前耀武扬威时,我正在卸一条猪后腿。“唐招财,签字!
咱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别总拿怨妇的眼神看我?”陆子轩穿得人模狗样,捂着鼻子,
满眼都是嫌弃。“我下个月就要进市一院了,怎么可能娶一个满身死猪味的屠夫?
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少打听我的事情。”小师妹也掩着嘴轻呼:“师兄,
这肉腥味好重啊,熏得我头晕……”我怨妇?我看着他抹了两斤发胶的脑袋,
像极了猪圈里的茅草!就这也掩盖不住他吃了我四年猪肉,才供出来的白眼狼底色!
我没接那份狗屁协议。直接抡起大砍刀,“哐”地一声砸在案板上!一刀两断。猪筒骨碎裂,
血水夹杂着碎肉沫,糊在陆子轩崭新的白裤子上。“啊——!”小师妹尖叫着跳开。
陆子轩低头瞅着裆部一滩黏糊糊的血水,气得脸色铁青。他把退婚书往我案板上一拍,
气得嗓子都破了音:“唐招财!你就是个没教养的泼妇!这辈子烂在菜市场吧!
”我把刀刃在防水围裙上随意一蹭,用带血的指尖指着街口。“逼逼赖赖买不买?
不买别耽误老娘发财,滚!”陆子轩气得浑身发抖,拉着小师妹落荒而逃。
我准备继续干活时,“扑通”一声。一个人影跟被雷劈了似的,
一头栽进我用来装下水的红塑料盆前。不,准确地说。是我下意识用满是猪油的双手,
一把拦截抱住了。我低头一瞅,倒吸一口老陈醋。妈的,天仙下凡脸着地了?
怀里这个晕过去的男人,睫毛比我的杀猪刀还长,皮肤白得能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
只不过他紧闭双眼,脸色惨白,一副碰碎了连扫都扫不起来的样子。
我正琢磨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碰瓷,一个老头挤了进来。后来我才知道,这老头叫李济世,
是市一院数一数二的前辈。也是陆子轩挤破脑袋都想巴结的大佬。老头看都没看我,
死盯我案板上往下滴的血,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造孽啊!就瞥了一眼带血的肉,
怎么又晕死过去了!”老头一把薅住我满是油污的袖子,急得直跳脚:“丫头!
我这个弟子可是智商160的外科神童!奈何有重度创伤性晕血,
看遍国内外专家都没用!”“那些无菌室养不好他,只有丢进最血腥的环境以毒攻毒才行!
”我没听懂这一堆医学术语,只是单手拎着半个猪头晃了晃。“所以呢?
想在我的地盘碰瓷讹我啊?”老头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我放在猪头旁边的二维码。“滴!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老头两眼放光,像见到了活神仙:“丫头,
让这小子留在你这杀猪铺干杂活,就用你这血腥味给他『以毒攻毒』!一天一千,干不干!
”盯着手机上弹出的到账一万元,我仿佛看到送钱的财神爷。我把踩在案板上的二郎腿放平,
另一只手在裤腿上拼命蹭了两把猪大油。
再低头瞅瞅怀里这个俊得冒泡、细皮嫩肉的病娇少爷裴鹤之。妈的,这哪是活人啊?
这明明是会喘气的提款机!是老娘这辈子接过最大的一单杀猪生意!不就是治晕血吗?
老娘切肉的本事治不了病,治人还不手到擒来。我清了清老痰,一拍大腿吼道:“成交!
从今天起,这小子生是我肉摊的伙计,死是我案板上的排骨!”我说干就干,
单手把这摇钱树提溜进了铺子后面的库房里。2当晚,裴鹤之在铺子后头的行军床上醒了。
他睁开眼,左边挂着半扇还在滴血的猪肋排,右边是我刚剥下来的带毛猪皮。
他像只应激的猫,猛地坐起身。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领口,
浑身僵硬得几乎把自己楔进发霉的墙缝里。他急促地喘息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我蹲在水槽边,听着动静,拿起两块五一块的雕牌香皂。
我把手来来**搓了三遍,打出了一堆泡沫。确定指甲缝里没有血腥味和油腻后,
才甩干了水,走到他面前。裴鹤之紧紧贴着墙,惊恐地盯着我。我单手撑在他耳边的墙壁上,
俯下身,伸出一根绝对干净的手指。轻轻挑起他苍白消瘦的下巴,
强迫他把视线从半扇猪肉移到我的脸上。嚯,这男人的皮肤冷得像冰坨子。“小书呆子,
既然拿了你家老头的钱,老娘就要定你了。”裴鹤之紧紧咬着下唇,喉结因抗拒上下滑动。
看得我脑子里一阵“嘶哈嘶哈”。我凑近他耳边,
故意用女流氓的语气吓唬他:“看见门外泡着的猪大肠了吗?每天必须给我洗出二十斤来。
”我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他紧绷的腰线。“要是不洗,老娘今晚就把你洗干净绑进被窝里,
抵债配种。”裴鹤之猛地瞪大眼睛。他恐怕活了二十年,都没听过这么丧尽天良的虎狼之词。
他呼吸急促,长长的睫毛抖个不停,整张脸连带着两只耳朵,全憋得通红发烫。
他哆嗦着嘴唇,憋了足足十秒,终于吐出三个发着颤的字:“不知羞。”啧。
连骂人都这么字正腔圆。这笔买卖,不管是劫财还是劫色,老娘都赚翻了呀。
我大咧咧地转过身,掏出手机准备查查余额。“哗啦——”身后传来一阵水花声。
裴鹤之蹲在那盆腥红发臭的猪大肠面前,双手**了腥臭的猪肠子里。
他一边搓洗黏糊糊的肥油,一边抬起发红的眼眶。像头被逼到死胡同却死不低头的狼崽子,
盯着我的眼睛。看着在满盆血水里死命较劲、抖如筛糠的手。
我原本看戏的笑容一点点收了回来。我突然意识到,这笔买卖……老娘可能看走眼了。
这踏马哪里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这个细皮嫩肉的男人骨子里,
竟然藏着一股比我这个杀猪的还要狠的疯劲。3第二天一大早,我拉开卷帘门。库房角落里,
那盆腥臭的猪大肠干干净净,白花花的翻着面。裴鹤之靠坐在行军床边,
高定白衬衫皱得像咸菜干,袖口沾着黄色的油污。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煞白如纸,
眼下挂着两道疲惫的乌青,修长的双手泡得发白发皱。但他没跑,也没死,
甚至背脊挺得笔直。这小白脸骨子里的轴劲,让老娘狠狠挑了一下眉。“没死就出来干活。
”我拎起半扇裹着肥油的猪排骨,“哐”地一声砸在案板上。朝他扔了一把杀猪的剔骨刀。
裴鹤之没接,只是盯着掌心几道被猪肠衣勒出的血痕。我正要骂他矫情,瞥见他亮起的屏幕。
上面是一条冰冷的短信:“鹤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在这家杀猪铺你都待不住,
裴家和医学院,将再也没有你的位置。”发件人,是李泰斗。我到嘴的脏话呛在了嗓子里。
怪不得。这哪是来脱敏的,这分明是来玩命的。我冷笑一声,
将剔骨刀重新排在案板上:“既然没退路了,就把它给老娘剔干净。剔不干净,中午没饭吃。
”裴鹤之盯着泛着油光的杀猪刀,强压下喉咙里生理性的干呕。“手套。”我撇撇嘴,
从案板底下翻出两双粉红塑胶洗碗手套。裴鹤之深吸一口气,将手一点点套进去。
明明是两毛钱的地摊货,但他拉抻手腕橡胶圈的动作,愣是带出手术室里的感觉。
他走到案板前。中指和无名指卡着刀柄,食指笔直压在刀背上。刀尖刺入肉里。
没有粗暴的劈砍,只有顺滑的滑动。我原本手里还在剁棒骨,剁着剁着,动作停了。
刀尖贴着排骨的白色骨膜,像游龙一样切开筋膜层。他不看血,
目光只死死盯着骨肉分离的那条白线,每一刀都精确到了毫米。不过几分钟。
十三根肋骨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左边,像极了医学院的标本骨架。
隔壁卖鱼的大妈和卖菜的大爷全凑了过来,看傻了眼。“我的老天爷,财姐,
你哪捡来的手艺人?这骨头剔得,狗见了都得摇头走!”我没搭腔,
只是盯着裴鹤之专注而绷紧的侧脸。清晨的阳光穿过红色塑胶雨棚,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粉色的手套上沾着肉屑,衬得他那双手如同有魔力一般。**帅得有点犯规了。
“吱——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老街的喧闹。“大黄!!
”我丢下砍刀冲出铺子。那条天天来我摊子底下蹭肉吃的流浪黄狗,
被一辆三轮车卷进轱辘底下。车溜跑了。大黄躺在泥坑里,
肚子被豁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大口子。肠子涌了出来,鲜血混着发黑的泥水,汪成了一大滩。
“当啷”一声脆响。裴鹤之手里的剔骨刀掉在了地上。他双眼盯着地上的血,瞳孔剧烈收缩。
他开始浑身打摆子,双腿发软,死死扣住案板的边缘。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仿佛下一秒就要厥死过去。大黄在泥水里发出绝望的哀鸣,血越淌越多。
老街的兽医站要走三公里,根本来不及!我大步跨回案板,抄起五十六度红星二锅头。
用牙狠狠咬开瓶盖,一口烈酒喷在那把剔骨刀上!我跨到裴鹤之面前,
将杀猪刀拍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刀柄。我反手揪住他的衣领,
将他一把拽到我面前。“我……我不行……”冷汗糊满了他的脸,眼泪逼红了眼眶。
“裴鹤之!别给老娘装死!”我盯着他涣散的眼睛,
爆发出这辈子最大的吼声:“你是个废物还是个医生?只要有命在,
你就算闭着眼也得给老娘把它捞回来!切!”这声怒吼狠狠砸在裴鹤之的神经上。
他目光从我的脸上,一点点移到那把剔骨刀上。他推开我,拿着刀,
直接跪进了老街的污水里!他戴着滑稽的粉色手套,手不停地发抖。从指尖到手腕,
抖得无法对焦大黄的伤口。周围的大妈倒吸一口凉气:“财姐,这小伙子连刀都拿不稳,
别把狗捅死了啊!”裴鹤之抬起左手,用气按住自己颤抖的手腕。在左手的禁锢下,
他右手的刀尖,一点点稳住了。刀刃在泥水和血泊中翻飞。挑断坏死的血管,将肠子复位,
用粗棉线极速穿插缝合。没有麻药,没有止血钳,只有棉线穿过皮肉的“哧哧”声。
足足二十分钟。裴鹤之剪断了最后一根线头。大黄的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血,止住了。
“啪嗒。”杀猪刀掉进泥水里。裴鹤之脱力地跌坐在柏油路上。血水和污泥溅满他的白衬衫,
显得狼狈不堪,却又性感到致命。他大口喘着气,缓缓抬起头。他轻轻拽住我的防水围裙角。
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示弱般的哑意:“唐老板……我救活了。能申请今晚不洗大肠了吗?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耳膜里全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去他大爷的洁癖神童。
这简直是个要人命的妖孽。我强压想要伸手揉碎他头发的冲动,
粗着嗓子哼了一声:“看你表现。”“呀!这不是唐大老板和她刚养的小白脸吗?
怎么跟叫花子一样坐在泥水里发癫啊?”一道刺耳的公鸭嗓打破了这要命的安静。
陆子轩腋下夹着公文包,胸前挂着“市一院规培生”的蓝色吊牌,春风得意地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满身血污的裴鹤之,眼里全是鄙夷。“唐招财,这就是你找的姘头?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在路边给野狗缝肚子的神经病。你就算被我甩了,
也不用自甘堕落找个连屠夫都不如的……”“闭上你的臭嘴!”我勃然大怒,
反手就要抄起地上的砖头。但裴鹤之从泥水里站起来,拉住了我。他将粉色手套扯下,
扔进垃圾桶里。接着,他走到我的接水桶前,用香皂一遍又一遍地洗干净修长的手指。
裴鹤之上下扫了陆子轩一眼。吐出字正腔圆的专业名词:“巩膜发黄,面部隐现不规则暗斑,
伴有肝气郁结的恶臭。”陆子轩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裴鹤之懒得多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