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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应过来,是逢溪身旁那名不起眼的小侍女放的。
那侍女是我和逢溪穿越过来时就分到她身边的,一向沉稳可靠。
我指尖发颤,以灵力激活玉简。
上面通篇都是工整的修仙界古语,无半句僭越之语,是逢溪的口吻。
她说月底临盆产子,盼我赴宗门一聚,末尾一句轻轻写道:
“望君速来。”
我立刻凝神运起灵力,在玉简拓印的文字上逐一圈出暗记。
我和逢溪早就约定好暗号,遇到危险时,用长短句暗藏求救信息。
一行行看下来,被圈中的字连在一起,是惊心动魄的四个字:
【速来救我】
我的心口骤然一紧,原来逢溪真的出事了。
那现在的逢溪,又是谁?
我一夜未眠,心急如焚。
第二天天刚亮,我便以探望少主和千金为由,马不停蹄赶去了逢溪的寝殿。
我四处找那个送玉简的小侍女,想问**相。
殿内殿外问了一圈,弟子都说今日没见过她。
无可奈何,我只能先行离开。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群执事弟子面色凝重地拖着一具白布裹着的尸体,匆匆往偏峰赶去。
而白布下露出的那双绣鞋,分明就是昨日送玉简的那名小侍女常穿的样式。
旁边的管事女修瞧见我,脸色微变,连忙催道:
“快些抬走,别让这晦气的东西在这里冲撞了凌霄宗的夫人。”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正出神之际,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猛地回头,就见逢溪站在我身后,眉眼弯弯,依旧是那副俏皮模样。
她语气却亲昵得诡异:
“澜芝,你怎么独自站在这儿发呆,是不是想我了,特意来看我的?”
逢溪见我的眼神一直跟随那具侍女的尸体,轻笑一声:
“吓着你了吧,不过是个偷了东西的下人,留着也是祸患,就让人处置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毫不在意。
若是从前的逢溪,绝不可能这般视人命如草芥。
我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只是点点头:
“她终究伺候你一场,便是有过错,也该好生安葬。”
想了想,我走到尸体旁,为小侍女合上了死不瞑目的双眼,对身后弟子道:
“将人妥善安葬,不可怠慢。”
说罢,我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样细小的东西从小侍女紧攥的掌心滑落,啪嗒掉在了我脚边。
我反应极快地将东西捡起。
等到四下无人时,我才摊开掌心。
那是一小片被揉得发皱的灵帛,上面用血迹写着:
“接生丹师,后山禁地”
这次我不敢耽搁,赶紧绕开弟子们的视线,悄悄往后山禁地的方向赶去。
禁地破败,到处都是修为被废、神智癫狂的囚徒。
终于,我在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位双目失明的老妪。
她像是有感应,枯瘦的手一把抓住我,反复摩挲着我手腕上那个跟逢溪同款的灵镯。
片刻后,老妪浑浊的眼眶滚落热泪,哽咽道:
“澜芝夫人,老身终于等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