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混乱和尖叫声中,她透过碎裂的车窗,看到前方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车门打开。
祁敬汉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盛蓉抱了出来。
祁敬汉抱着她,检查着她的伤势,眉头紧锁,满脸的心疼。
他抱着盛蓉,转身准备离开事故现场,脚步却在不经意间,与血肉模糊、被困在变形的出租车后座里的盛锦,对上了视线。
盛锦在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清晰的惊愕,但转瞬即逝。
怀里的盛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柔柔弱弱地开口:“敬汉,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熟人?我没事的,就磕破一点皮,要是有熟人在,你还是去看看吧……我听说有辆出租车撞得很严重……”
沉默几秒后,祁敬汉收回了目光。
“没有熟人。”
“都是不相干的人。”
说完,他抱着盛蓉,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片混乱的事故现场。
盛锦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想笑,眼泪却混着血水滑落。
不相干的人……
原来这三年,她在他心里,始终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护士正在调整她手背上的点滴,见她醒来,开口道:“盛小姐,您终于醒了?您伤势不轻,需要住院观察。还需要联系一下家属,把医药费交一下……”
盛锦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
护士又重复了一遍:“盛小姐……”
“医药费我交过了。”
一个低沉的、熟悉到让她心脏抽搐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盛锦猛地偏过头,看到祁敬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长玉立的站在病房门口。
护士见状,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祁敬汉走进来,视线在她包扎的伤口上扫过,而后伸手,似是想碰碰她的额头。
盛锦偏头躲开:“祁总日理万机,来看护一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
闻言,祁敬汉的动作一顿。
“我不来,你还有人来吗?”
一句话,像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了盛锦内心最深的痛处。
是啊,她还有谁呢?
母亲早逝,父亲偏心,继母虚伪,那个家早已不是她的家。
她只能用骄纵和叛逆伪装自己,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事。
这三年,是他祁敬汉,一次次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让她习惯了依赖,让她误以为找到了港湾。
可现在,亲手把她推回深渊的,也是他。
盛锦的心痛到麻木:“就算没人来,也不需要你管。是你说的,我们已经结束了!祁总,我没那么犯贱,你说不喜欢我,我还死皮赖脸地倒贴着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骄傲,口不择言地反击:“你不会真觉得我之前说动心是真的吧?我随便说说的,你把我当床伴,我也把你当按摩棒而已,技术也就那样!等我好了,自然会去找个更好、更年轻的按摩棒!”
祁敬汉看着她故作凶狠、却眼圈通红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推门进来:“祁先生,盛蓉小姐那边检查做完了,一直在找您。”
盛锦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开口道:“滚去陪你的白月光,我这里不需要你!”
祁敬汉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还是开口,语气疏离:“我来陪你,不是因为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