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被赶出了家门。不是因为犯了什么错,只是因为养女回来了。
从此消失十五年,不哭不闹,彻底人间蒸发。多年后再见面,他们才发现,
当年丢掉的那个孩子,已经站在了他们永远够不着的高度。这一次,
我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追悔莫及。【第一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穿着新裙子下楼。
客厅里挂满了粉色气球,桌上摆着三层蛋糕。我心跳得厉害,以为这次他们终于记得了。
结果推开门,看见全家人围着一个陌生女孩。妈妈抱着她哭,爸爸红着眼眶,
两个哥哥站在旁边,表情复杂。我站在门口,没人看我一眼。直到小哥顾景辞转过头,
皱着眉说了句,宋晚也下来了。那语气,像在说家里多了只碍事的猫。我攥紧裙角,
声音发抖,今天是我生日。话音落地,客厅安静了两秒。妈妈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哦,
是今天啊,改天再给你补上,今天晚晚刚回来,你别闹。别闹。我站在那,觉得荒谬。
那个女孩叫宋晚,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十八年前医院抱错了孩子,我顶替了她的位置。
现在她找回来了,我自然就成了多余的那个。我没闹,也没哭。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妈妈给宋晚擦眼泪,看着爸爸让厨房准备她爱吃的菜,
看着大哥顾景深打电话取消今晚的应酬,说要陪妹妹。我转身上楼,关上门。坐在床边,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年的感情,原来说断就断。血缘这东西,真可怕。晚饭时,
我下楼吃饭。宋晚坐在我平时的位置上,妈妈给她夹菜,爸爸问她想学什么专业。
我在角落里扒饭,一句话没说。吃到一半,宋晚突然看向我,小声说,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抢你位置的。我抬头,看着她。她眼睛红红的,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
我放下筷子,笑了笑,没事,本来就是你的位置。妈妈松了口气,看吧,晚晚多懂事。
我没接话。吃完饭回房间,听见楼下他们在商量给宋晚办欢迎宴。那个三层蛋糕,
最后插上了蜡烛,唱的是欢迎回家。我关上窗,躺在床上。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早饭。宋晚坐在餐桌旁,穿着我妈新给她买的裙子。我刚坐下,
她突然说,姐姐,你的房间好漂亮,我可以搬进去吗?我愣住。妈妈接话,那是晚晚的房间,
本来就该还给她。我看着妈妈,你让我搬去哪?妈妈皱眉,三楼不是还有客房吗?
委屈你几天,等装修好再说。我握紧杯子,好。当天下午,我把东西搬去了三楼。
那是佣人住的地方,房间小,窗户对着垃圾桶。我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听见楼下传来笑声。
宋晚在说她喜欢这个房间,妈妈说那就好。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别哭。没必要。
接下来的一周,家里像变了个样。宋晚成了中心,所有人围着她转。我像个透明人,
吃饭没人叫,出门没人问。直到那天晚上,我生病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头晕得站不住。
我下楼想找药,结果看见客厅里一家人在给宋晚庆祝她拿到钢琴十级证书。**着墙,开口,
妈,我有点不舒服。妈妈头都没回,自己去找药吃。我站在那,喉咙发紧。
最后是家里的王姨扶我回房间,喂我吃了药。她叹气,**,你也别怪夫人,
亲生女儿刚回来,她肯定顾不上你。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心里发凉。第二天早上,
烧退了。我下楼吃早饭,宋晚突然拉住我的手,姐姐,你昨天是不是不舒服?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抽回手,没事。她咬着嘴唇,一副要哭的样子。大哥顾景深皱眉看着我,
你吓到晚晚了。我抬头看他,我只是说了句没事。他冷着脸,你什么态度?晚晚好心关心你。
我笑了,好,那谢谢。转身上楼,听见身后宋晚小声说,是不是姐姐讨厌我?妈妈安慰她,
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我站在楼梯口,指甲嵌进掌心。嫉妒?我嫉妒什么?
嫉妒她抢走了我的家人,还是嫉妒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十八年都没得到的爱?我回房间,
打开电脑。开始查怎么考大学,怎么申请助学贷款。既然这个家不需要我,
那我也不需要这个家。一周后,宋晚的欢迎宴办了。来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
我被叫下楼,穿着旧裙子站在角落里。宋晚穿着定制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笑得温柔。
妈妈挽着她,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我站在那,听见有人问,那个是谁?妈妈看了我一眼,
是我们家养女。养女。两个字,轻飘飘的。我端着果汁,一口一口喝。直到宋晚走到我面前,
小声说,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我看着她,笑了笑,没有。她叹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可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你不该怪我。我握紧杯子,我没怪你。她眼眶红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我没说话。她突然抬高声音,姐姐,
你是不是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一切?周围的人看过来。我站在那,感觉像被扒光了衣服。
妈妈走过来,皱眉看着我,你又欺负晚晚了?我张嘴想解释,结果宋晚哭着说,妈妈,
不怪姐姐,是我不好。妈妈抱着她,没事没事,是姐姐不懂事。我站在那,浑身发冷。
没人问我发生了什么,没人在乎我的解释。我转身上楼,听见身后有人说,
这养女也太不识趣了。回到房间,**着门坐下。心里那点期待,彻底碎了。第二天,
我决定搬出去。我去找爸爸,说想住校。爸爸皱眉,住什么校?家里不好吗?我说,
我想独立一点。他盯着我,你是不是对晚晚有意见?我摇头,没有。他叹气,行,
你想住就住吧,生活费我会给你打。我道谢,转身离开。结果当天下午,宋晚哭着来找我。
她说,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搬走的?我说不是。她抹眼泪,可是妈妈说你不喜欢我,
所以才要离开家。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姐姐,你别走好不好?
我不想让家里因为我变得不完整。我抽回手,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住校。她摇头,
可是大哥说你从小最依赖家里,怎么可能突然想独立?我没说话。她继续哭,姐姐,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恨你。她抬头,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看着她,因为我留在这里,只会让你们不舒服。她愣住。我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她站在那,最后哭着跑了出去。不到十分钟,妈妈冲进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说我自私,
说我不懂感恩,说我故意让宋晚难过。我站在那,一句话没说。妈妈骂累了,指着门,你走,
以后别回来了。我点头,好。收拾好行李,我拖着箱子下楼。客厅里,爸爸坐在沙发上,
宋晚靠在妈妈怀里哭。两个哥哥站在旁边,表情冷漠。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一家人整整齐齐,就是没有我。我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宋晚的声音,姐姐,
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我没回头。关上门,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我也想要你们。
可你们不要我啊。【第二章】我搬进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一个月一千块,十平米,
隔音差到楼上走路都能听见。第一晚,我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好几次,
全是宋晚发来的消息。她说,姐姐,你现在住哪?她说,妈妈很担心你。她说,
你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不安全?我没回。把她拉黑了。第二天早上,
爸爸给我打了五千块生活费。备注写着,好好照顾自己。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了收款。不是因为原谅了他们,只是因为我真的需要钱。接下来的日子,
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奶茶店、快餐店、超市,只要给钱我都干。累到回出租屋倒头就睡,
连梦都不做。有一次在奶茶店遇到以前的同学。她看见我,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打工?
你家不是很有钱吗?我笑了笑,没说话。她还想问,被我用忙碌挡了回去。下班后,
我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啃着员工餐。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哥顾景辞。我愣了一下,接起来。
他开口就问,你最近在干什么?我说,打工。他沉默了几秒,说,家里不是给你生活费了吗?
我说,不够。他冷笑,你倒是会花钱。我没接话。他又说,宋晚最近总问你过得怎么样,
你有空回来一趟,别让她担心。我说,不回。他声音沉下来,宋晚也不想让你走,
你何必闹成这样?我深吸一口气,我没闹。他说,那你为什么要搬出去?我说,
因为你们不需要我。他沉默了。良久,他说,随便你。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进包里,
继续吃饭。眼泪掉进饭盒里,咸咸的。高三那年,我拼命学习。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只为了考上好大学,拿到奖学金。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全市第三。班主任打电话通知我,
说我可以上清北。我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成绩单发呆。本来想打电话告诉家里人,
最后还是算了。他们不在乎。倒是宋晚发来消息,说她也考上了本市的大学,让我恭喜她。
我回了句,恭喜。她说,姐姐,你考得怎么样?我说,还行。她说,那太好了,
我们可以继续做姐妹。我看着那句话,觉得讽刺。删了对话框,没再回复。开学前,
爸爸给我打了两万块。说是学费和生活费。我收下了。因为我需要。大学四年,
我再也没回过家。过年过节,他们会发消息问我回不回。我都说在学校有事。
后来他们也不问了。偶尔在朋友圈看到他们的照片。一家人整整齐齐,宋晚笑得甜美。
我点进去看了很久,最后还是退出了。大二那年,我开始接私活。给公司做设计,
给网站写文案。钱慢慢多了起来。我搬进了更好的房子,买了电脑和手机。
不再需要家里的接济。大三那年,我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还被一家跨国公司录用。
导师说我是他见过最拼的学生。我笑了笑,没说话。不拼不行啊。我没有退路。大四那年,
我去了国外进修。临走前,妈妈打来电话。她说,你要出国了?我说,是。她沉默了一会,
说,那你回来一趟吧,大家见见面。我说,不用了,我很忙。她叹气,说,你还在怪我们吗?
我说,没有。她说,那就好,好好照顾自己。挂了电话。我站在机场,看着登机牌。
心里空荡荡的。出国后,我彻底断了联系。换了手机号,删了社交账号。
像从那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我在国外待了五年。从助理做到了项目经理,再到合伙人。
认识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也慢慢学会了不去想他们。直到有一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是王姨。她说,**,你能回来一趟吗?家里出事了。我愣住,
什么事?她说,顾家破产了。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她继续说,老爷生病住院,
夫人每天以泪洗面,两位少爷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我问,宋晚呢?王姨沉默了一下,说,
她跟人跑了。我笑了。真讽券。王姨说,**,你能回来看看吗?夫人说很想你。我说,
不回。她叹气,**,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家人啊。我说,我没有家人。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我盯着窗外的夜景。破产了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
居然也会有这一天。我该高兴吗?可为什么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一周后,王姨又打来电话。
她说,**,夫人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我说,哦。她急了,**,你就真的不管吗?我说,
该管的人去管。她哭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没说话。挂了电话,继续工作。
晚上回家,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妈妈的脸。
那个曾经温柔地给我梳头、陪我做作业的妈妈。后来变成了那个冷漠地让我滚出家门的妈妈。
我闭上眼。不想了。都过去了。【第三章】一个月后,大哥顾景深找到了我。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宋晚!我纠正他,我叫宋辞。他愣住,什么时候改的名?我说,
很久了。他深吸一口气,说,你跟我回家。我说,不回。他皱眉,顾家现在这样,
你就真的不管?我反问,我为什么要管?他愣住,你是顾家的女儿!我笑了,我不是,
十八岁那年你们就说了,我是养女。他脸色变了,那时候是我们不对,可现在…我打断他,
现在怎么了?破产了所以想起我了?还是宋晚跑了所以需要我回去填坑?他咬着牙,
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我看着他,谁教我的?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转身,走进了大楼。
他在身后喊,宋晚!我没回头。电梯门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着墙,闭上眼。
心跳得很快。十五年了。再见到他,居然还是会心慌。可我不能回去。回去就输了。
当天晚上,小哥顾景辞也来了。他比大哥更憔悴,下巴上满是胡茬。他说,
你真的不管我们了?我说,嗯。他苦笑,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
可你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我反问,你们有过吗?他沉默了。良久,他说,
妈妈想见你。我说,我不想见她。他说,她病得很重,医生说可能熬不过这个月。
我握紧杯子,那是她的命。他看着我,你变了。我说,是你们逼的。他闭上眼,最后说,
算我求你。我没说话。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宋晚,你真的这么恨我们?
我看着他,我不恨,只是不在乎了。他愣住,最后点了点头,走了。门关上。我坐在沙发上,
盯着茶几。桌上放着他们留下的一张银行卡。里面估计是他们最后的积蓄。我拿起来,
看了很久。最后扔进了垃圾桶。第二天,王姨打来电话。她说,**,夫人不行了,
她想见你最后一面。我说,不去。她哭着求我,**,就当可怜可怜她吧。我说,
她可怜过我吗?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我盯着电脑屏幕。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妈妈的脸。那个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冷漠地让我滚出家门的妈妈。
那个在我生病发烧时,头都不回地让我自己找药的妈妈。那个在宴会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养女的妈妈。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订了机票。
不是为了见她,只是为了彻底了结。回国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我打车去了医院。病房在十二楼,很安静。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推开门。房间里,
妈妈躺在病床上。她瘦得脱了形,头发全白了。听见开门声,她睁开眼。看见我,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哑着声音说,晚晚…我纠正她,我叫宋辞。她愣了一下,伸出手,
你回来了…我站在门口,没动。她哭着说,妈妈对不起你…我没说话。她继续说,
当年是妈妈糊涂,妈妈不该那么对你…我打断她,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她愣住。
我说,如果是,那我听完了,我走了。她急了,晚晚,你就不能原谅妈妈吗?我看着她,
凭什么?她哭得更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没办法,晚晚是我亲生女儿,
我总不能不管她…我笑了,所以就不管我了?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我说,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我会还,你们要多少钱我给多少,但别指望我回来。她摇头,
妈妈不要钱,妈妈只想让你回家…我说,那个家,从来就不是我的。她愣住。我转身,
走出了病房。身后传来她的哭声,撕心裂肺。我没回头。走出医院,开始下雨。
我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手机响了。是大哥。他说,
你见过妈妈了?我说,见了。他说,那你能不能帮帮顾家?我说,帮什么?他说,
你现在是跨国公司的合伙人,有能力帮我们渡过难关…我打断他,然后呢?帮你们渡过难关,
继续当你们的提款机?他沉默了。我说,大哥,别做梦了。挂了电话。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那,突然笑了出来。真可笑。当年赶我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回到酒店,
我洗了个澡。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手机上,朋友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明天。她说,这么快?我说,嗯,没什么好留恋的。她说,那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我说,好。放下手机,我盯着窗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十八岁那年,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顾家的画面。那时候我以为,离开是最痛苦的事。现在才知道,
更痛苦的是,离开之后再也不想回去。【第四章】第二天,我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去了顾家老宅。倒不是心软了,只是想拿回一些东西。比如我妈留给我的那条项链。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老宅的门没锁,我直接推开走了进去。院子里落叶堆了一地,
显然很久没人打理。客厅里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我上楼,
走到三楼那间曾经属于我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我走进去,打开抽屉。项链不在。
我翻遍了整个房间,什么都没找到。心一沉。难道被宋晚拿走了?我下楼,刚想离开,
听见门口传来声音。是宋晚。她穿着名牌,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得得意。看见我,
她愣了一下,姐姐?我看着她,没说话。她松开男人的手,走过来,你怎么在这?我说,
拿东西。她哦了一声,说,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找。我说,我妈留给我的项链。
她脸色变了变,说,什么项链?我不知道。我盯着她,你拿了。她急了,我没有!我说,
你脖子上戴的就是。她下意识捂住脖子。我走过去,扯开她的手。那条项链,
正静静地躺在她脖子上。我说,摘下来。她后退一步,这是妈妈给我的!我笑了,
我妈早就死了。她脸色更难看,我是说顾妈妈!我说,她没资格送我妈的东西。她咬着牙,
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占了我十八年的位置,拿你点东西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说,
你再不摘,我自己动手。她往后退,那个男人走过来,拦在我面前。他说,你谁啊?
在这撒什么野?我看着他,让开。他冷笑,我女朋友的东西,凭什么给你?我没说话,
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宋晚脸色大变,你干什么?我说,
这条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你盗窃。她急了,我没有盗窃!我说,那你摘下来。她咬着牙,
最后还是摘了下来,狠狠扔在地上。我捡起来,看了一眼。坠子碎了。我握紧项链,看着她,
你就这么恨我?她眼圈红了,我恨你?你夺走了我十八年的人生,我才应该恨你!我说,
那不是我的错。她说,可你享受了十八年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笑了,你确定?她愣住。
我说,你享受的那十五年,不比我多?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我说,宋晚,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因为你也快失去了。她脸色煞白。
我没再看她,走出了大门。出租车上,我握着那条碎掉的项链。心里难受得想吐。司机问,
**,你没事吧?我说,没事。他说,要不要去医院?我说,不用。他没再说话。
车开出很远,**着车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妈,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留给我的东西。
回到酒店,我把项链收好。虽然坠子碎了,但只要链子还在,就还能修。躺在床上,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宋晚刚才那句话。你夺走了我十八年的人生。可笑。我夺走的?
那是命运的错,不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要求过要当顾家的女儿。是他们自己抱错了孩子,
是他们自己在发现真相后选择抛弃我。凭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手机响了。是王姨。
她说,**,夫人今天走了。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她说,下午三点。我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我说,哦。她哽咽着说,夫人走之前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说,我知道了。
她说,**,葬礼在三天后,你能来吗?我说,不去。她沉默了,最后说,好吧。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妈妈死了。那个曾经疼爱我的妈妈,也是那个后来抛弃我的妈妈。
死了。我应该难过吗?可为什么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三天后,葬礼如期举行。我没去。
而是在酒店里处理工作。朋友打来视频电话,看见我,皱眉说,你脸色很差。我说,没睡好。
她说,你到底在国内干什么?怎么还不回来?我说,处理一些事。她说,什么事?
需要帮忙吗?我说,不用,快完了。她说,那你快点回来,公司这边有个项目需要你。我说,
好。挂了电话,我继续工作。直到晚上十点,大哥打来电话。他说,葬礼结束了。我说,嗯。
他说,你真的不来送妈妈最后一程?我说,不去。他沉默了很久,说,宋晚,
你真的这么狠心?我说,是你们教的。他说,我们当年确实对不起你,
可妈妈真的很爱你…我打断他,爱我?赶我走的时候怎么不说爱我?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