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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天，我爸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志愿填报截图。

三所学校，三个专业，连未来规划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弟就读本地医学院，方便爸妈照顾。

表妹林皎皎去海城读艺术，家里全力供她追梦。

而我最最想去的京大建筑系，旁边标着一行字：“皎皎备用志愿。”

我问我爸：“我的呢？”

他沉默了几秒：“京大建筑系今年在咱们省只招一个名额，你就别报了，复读一年等明年吧。”

“皎皎命苦，你再让她一次。”

……

林皎皎的父母当年因为替我爸挡了一场工地事故，不幸丧了命。

她从此被接到我们家，一住就是八年。

这八年里，我妈常说：“皎皎命苦，我们多让着她点。”

于是我的琴房变成了她的画室。

我的生日旅行改成了陪她散心。

我的奖学金也要拿出来给她买补品。

现在，连我的未来都要让。

我弟夏燃坐在一旁打游戏，头也不抬地附和道：“姐，你成绩那么好，复读一年稳上。可皎皎姐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就真的没希望了。”

“皎皎姐受了那么多苦，连个好学校你都要跟她抢，真冷血。”

我攥紧手看向书桌上那一摞资料。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大夜整理出来的京大建筑系介绍、导师论文、课程规划，还有我偷偷打印的校园地图。

我曾经一页一页翻过，想着等录取通知书到后，我要把它们都装进箱子里，带去京市。

可是现在，所有幻想都像被人用手掌轻轻一抹，抹得干干净净。

我慢慢收回视线。

“我知道了。”

我爸满意地缓和了语气：“这才像话。夏栀，你是姐姐，要懂事。”

我满心酸涩地走出门，去找青梅竹马的顾斯年，希望能得到哪怕一句偏袒。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了不影响学习，一直默契地守着规矩。

直到半个月前高考结束那天，他才在晚风中向我表白，承诺考上京大就永远在一起。

可当我推开顾斯年家半掩的门，我却看到这个刚成为我男朋友的少年。

正对着电脑，耐心又温柔地帮林皎皎规划京大周边的租房信息。

“这个小区离京大近，安保也好。你一个女孩子住外面，还是要选安全一点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不是对着我。

林皎皎坐在他身边，手腕上戴着一枚红绳平安符。

顾斯年当时握着那枚平安符，笑着说会一直戴着，因为这是我给他的好运。

林皎皎看见了我，慌忙把手往袖子里缩：“栀栀姐，你别误会，是斯年哥哥说我去外地会害怕，所以……”

顾斯年转头看到我，并没有慌乱。

他像从前一样走到我面前，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