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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死死盯着阿蘅，没有立刻回答。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后宫里，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阿蘅见我不说话，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骗你！”
她抓紧我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我能看到秋棠投井前的画面！我还看到过北苑那个刘贵人被缢死的场景！但我只能看到几秒钟的片段......而且头疼得要命！”
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终于开口：“除了我们，还有谁？”
阿蘅擦干眼泪，喘着粗气说：
“冷宫里至少还有三个人！她们也能看到片段！有的以为自己做梦，有的以为自己疯了......”
我心中巨震。
记忆......在扩散。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能接收这些记忆。
但在德妃第七次重生后，轮回出现了裂缝！
记忆不再只是流入我这里，而是像水渗入沙地一样，开始波及更多的人！
“德妃在加速杀人。”阿蘅浑身发抖，“她发现了！她知道有人能记得前世，所以她疯了一样排查！”
我握紧阿蘅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我们联手。”
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我和阿蘅躲在破庙后，将各自掌握的信息一点点拼接。
阿蘅提供那些片段的时间和地点，我用我脑中完整的逻辑将它们串联。
一个可怕的真相浮出水面——
德妃这次第七次重生后，仅仅半个月，就已经秘密处决了四个人！
每一个被杀的人，都在死前表现出了对前世记忆的蛛丝马迹。
德妃在恐慌。
她在疯狂清理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人！
紧迫感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如果任由德妃这么排查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和阿蘅都会暴露。
“阿蘅，”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德妃在找那个‘记得一切的人’，但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们要给她一个‘答案’。”
阿蘅愣住了：“什么答案？”
“一个假的重生者。”我说。
德妃在冷宫安排了眼线，就是平时负责送饭的粗使太监小邓子。
第二天中午。
小邓子提着食盒走进冷宫。
阿蘅故意站在靠门的位置，和另一个宫女“低声争吵”。
“你别胡说！北苑那边怎么可能有人记得前世的事？”阿蘅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小邓子的耳朵。
另一个宫女按照我教的话答道：“真的！我亲耳听到北苑的张答应在睡梦里喊，说德妃前世是用毒酒害死她的！”
小邓子的脚步瞬间停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阴鸷，饭盒都顾不上放下，转身就往冷宫外奔去。
看着小邓子仓皇离去的背影，我从破房梁后走出来。
德妃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向了北苑。
我们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这种主动击退强敌的掌控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希望。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德妃的狠辣，远比我想象的更决绝。
当天夜里。
北苑方向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和奔跑声。
德妃甚至等不及暗杀，直接以“查验疫病”为名，带人围封了北苑！
片刻后，一道沉闷的重物坠地声隔着远墙传来。
那是张答应被从高楼推下的声音。
临死前的绝望尖叫，穿透了半个后宫——
“沈清漪！你第七次杀我了！你不得好死！！”
轰！
一道庞大而混乱的记忆，如狂风暴雨般狠狠砸进我的脑海！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鼻孔里渗出鲜血。
那是张答应这一世，以及前六世被德妃以各种残忍手段杀害的全部记忆！
强烈的痛苦几乎将我撕裂。
但我咬紧牙关，死死抓着破席，在这庞大的记忆海洋中疯狂汲取信息。
突然，张答应记忆最深处、最源头的那一幕画面，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是德妃第七次重生的起点。
画面里，德妃浑身是血地睁开眼，眼里满是狰狞与疯狂。
而在她的脚下，躺着一具冰凉的尸体。
那具尸体穿着废妃的破烂衣衫，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那是......我。
我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张答应的记忆清清晰奇地告诉我——
德妃第七次重生的第一秒，就是踩着我的尸体醒来的。
不，不止第七次！
德妃每一次重生的起点，都是因为我死了！
只要我被杀，轮回就会重启！
德妃每一次重生，都是因为她亲手杀了苏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