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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当红花旦池清漪结婚后不久,发现老公有“健忘症”。
新婚不到一月,她误食芒果过敏,满脸肿痛给霍寂川发信息让他马上带过敏药回来。
他回:“好。”
可第二天早上他才回来,见她奄奄一息靠在角落里,蹙眉,“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一周年纪念,池清漪去他公司送饭遇到电梯故障被困,她在信号消失前给霍寂川打电话。
他说:“好。”
最后她等了整整十个小时,被电梯的检修工人发现后才获救。
正撞见他去开早会,见她满身狼狈一脸意外:“嗯?你什么时候来的?”
结婚第三年,她孕期摔了一跤大出血,性命垂危,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签字。
他答:“好。”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池清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苦笑一声,“我自己签吧。”
折腾了两天两夜,她没了半条命,生下来个死胎。
霍寂川依旧不见踪影。
池清漪悲痛欲绝,不顾劝阻执意要亲自看孩子火化,却没想到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正半跪在地上给一个女医生揉腿,神情温柔,“我看天气预报会落雨,就特意赶过来,你的腿一到下雨天就容易抽筋。”
“下午工作的时候换成平底鞋,我买了你的尺码,36码。”
“今天不许吃冷饮,你的生理期快到了。”
女医生甜蜜一笑,在他的发顶落下一吻,霍寂川没躲。
池清漪扶在门框上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寸寸崩裂,溢出血痕。
声响惊动了两人。
看到面色惨白、长发散乱的她后,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讶,“清漪,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将池清漪满腔的怒火浇灭,只留下一个烧得空洞巨大的窟窿,呼呼灌着冷风。
她所有的痛苦、委屈、崩溃都随着他这句真情实感的疑问,归为一片死寂。
三年,她给霍寂川发了上万条消息,发了无数条语音。
每一次,他都回好。
但下一秒,他就会将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池清漪哭过、闹过,歇斯底里地扑在他身上厮打过。
他每次都只是淡定地看着她发疯,“抱歉,集团太忙,我忘记了。”
可他能记住女医生穿多大码数的鞋,记住她下雨天爱抽筋的小毛病,甚至精准地记得她生理期什么时候到。
原来,他只是习惯性忽视她。
她抱着怀里的骨灰盒浑身发抖,“霍寂川,我们离婚。”
霍寂川“嗯”了一声,低头给女医生仔仔细细穿好鞋才抬头,“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
池清漪想笑,嘴里的肉却被咬烂了,扯一下就疼得锥心。
于是她走到他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在他脸上抽了一记耳光,“啪——!”
满室寂静。
他的左脸迅速浮现出几道红痕。
池清漪面色不变,抬手就要继续抽,却被他反应过来死死钳住手腕。
霍寂川拧眉,怒斥,“你干什么!”
她笑了,眼泪滚落,“你终于能听我说话了?我说我们离婚,婚内出轨,你是过错方。”
“出轨?你是说我是小三?”
女医生娇俏的眉眼蒙上一层冰霜,气冲冲推开他,“霍寂川,我只是把你当哥哥,从来没有什么逾矩的想法。我刑心媛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大**,但也还有几分骨气,我看以后我们还是别见了!”
霍寂川急匆匆起身,大踏步跟出去,“心媛!”
又一次被忽视,池清漪讽刺地垂下眼,忍着下身剧烈的疼痛,扶着墙一步步离开。
出了医院大门,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雨倾盆而下。
她站在雨幕中被浇湿了全身,风一吹就冷得彻骨,却不及心中半分寒意。
四年前,池清漪在TVB崭露头角,负责主持一场港岛顶尖豪门世家的晚宴。
一位喝醉酒的富商看上了她的美貌,拦住她要她今晚陪着“服务”。
就在她焦头烂额难以脱身时。
她被揽入一个松木香的怀抱,“纪先生,你是不是喝醉了?清漪**,是我的未婚妻。”
她懵然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霍寂川那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
自从五岁那年父母离异,双双将她弃养后,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保护的温暖。
那颗已经沉寂多年的心,怦然跳动。
得知他是母胎单身后,池清漪便鼓起勇气要追求他。
可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追男人,就碰了个铁钉子。
她穿着红裙子倚靠在迈巴赫上风情撩动头发,霍寂川目不斜视地从旁边经过。
她佯装胃疼在他家门口堵他,他打电话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她带着苦心钻研做出的饭菜送饭,他淡淡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烫伤,“抽屉里有药膏,我很忙,别再来了。”
池清漪彻底泄了气,却在一次宴会上遇到醉酒的霍寂川。
平日禁欲冷淡的男人此刻面色潮红,毫无章法地吻她。
那一晚,她丢盔弃甲。
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然而第二天,他的养妹霍卿卿慌张地冲进他们的房间,看到了这一幕。
她红着眼眶跑出去,却被一伙绑匪绑走,香消玉殒。
霍寂川得知后猩红着眼眶,抽了一天一夜的烟,喝了无数瓶酒。
池清漪慌了。
她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也不明白霍卿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可今天看到那个女医生和霍卿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
她懂了。
霍寂川对霍卿卿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妹,悄悄动了心。但霍家家风严谨,他彼时还未掌权,所以便将这份感情藏了起来。
那一晚,只是个意外。
他恨池清漪的主动,恨她不知疲倦的追求,恨她自作多情的打扰。
所以婚后三年,他对她处处冷淡,处处漠视,永远用的都是一个借口——不记得了。
“抱歉,不记得你发过来信息了。”
“抱歉,不记得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抱歉,不记得你怀着孕不能喝酒,是我的疏忽。”
她的喜怒哀乐之于他,就像投进像一潭死水,掀不起半分波澜。
可今天看见他的另一面,她才知道——
他不是一潭死水,而是一条川流不息、波涛汹涌的河。
只是,不愿意为她澎湃。
他日日夜夜都想念霍卿卿,所以把对她的思念和爱寄托在一个长相相似的刑心媛身上。
留给她这个妻子的,只有一次次的遗忘和忽视。
池清漪紧紧闭上双眼。
算了。
她不想再空等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失约,不想再试图捂热霍寂川这块化不掉的冰了。
她给霍母发了一条短信:【妈,我决定和霍寂川离婚,您尽快帮我安排吧。】
那边回的很快:【清漪,你都知道了?】
池清漪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这段表面光鲜内里腐烂的婚姻,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霍母早就知道霍寂川和霍卿卿的事,才会在她嫁进来之后说出以后寂川做出什么错事,她随时都可以离婚的话。
她回复:【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但我想要TVB新闻总监的位置,妈能帮我吗?】
【可以,给我三天时间。】
池清漪摁灭手机,黑屏映照出她沉静的眸光。
霍家以儿媳不便抛头露面为由,逼她在事业最鼎盛的时期隐退结婚。她被苦苦折磨、欺骗了三年,这是她应得的补偿。
刚准备回房间睡觉,门口的电子锁“滴”响了一声。
霍寂川裹着一身寒风大步走进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往外拖,“跟我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