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舒,我们离婚……”
“羡川,怎么哭了?”
陆景深嘶哑的声音和慕云舒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她一个字也没听到,反而转身向病房外冲去,因为走得太急,手链缠上陆景深的发丝,瞬间扯掉了一缕带着发根的头发,她没有回头。
头皮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比不上心上千分之一痛。
他麻木地翻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跟了上去。
隔着墙角,傅司寒装模作样的声音一字不落传进他的耳朵:“我刚刚买下那块价值八千万的满钻手表,就在街角看到了一个乞丐,他真的好可怜,清窈,一想到他们过得这么穷苦,我却还因为赌气扔掉了你送我的限量手表,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慕云舒嘴角含笑,语气温柔地哄着:“怎么会?你一向善良,那块表入不了你的眼是它的错,垃圾就应该在垃圾桶呆着。”
陆景深愣住了。
这就是他爱了六年的女人,连补偿他的礼物都是傅司寒不要的垃圾。
他为父母申冤是无理取闹,而傅司寒背着两条人命,慕云舒却觉得他善良。
原来,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慕云舒挂断电话,他平静地走出去,将离婚协议书空白的签名处放在她眼前。
“这是什么?”
他笑得像一个空心人,笑出了泪花:“我答应你,不闹了,但一块手表不够,我要你……把市中心价值三个亿那套豪宅过户给我。”
慕云舒显然松了口气,没有怀疑,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眷恋地抱住陆景深:“老公,我爱你。”
一滴泪从陆景深眼角落下。
慕云舒,可我不敢再爱你了。
我只想尽快销户离婚,永远的……离开你。
接下来的日子,慕云舒像是补偿似的,寸步不离地守在陆景深身边。
明明他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可她依旧给他安排了全身检查和住院。
在他挂水时扶着他上厕所,在他失眠时给他讲故事,甚至他意外呕吐她都拿手接……
全院的护士都说,慕云舒爱惨了他,可只有陆景深知道,慕云舒或是为了保护傅司寒,或是为了安慰自己难安的良心。
唯独,不是为他。
五天后,他出院回家。
一进家门,他便看见傅司寒和他儿子傅子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傅司寒的皮鞋踩脏了他新购置的羊绒地毯,慕云舒亲手为他做的泥塑小人儿成了他的烟灰缸,而傅子瑜正拿他们的婚纱照当画板,在陆景深幸福的笑脸上写下三个大字——“猪狗不如!”
陆景深心脏猛地一缩:“你们怎么在这儿?”
傅司寒勾起薄唇:“你妈死在我之前那间大平层,晦气得要死!清窈买给我的新别墅正在保洁,这几天我只能先住在这儿,毕竟,这是我儿子的妈妈家,我住……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