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穗穗缓缓坐下,方才的震惊被强行压下,眸中精光一闪,转而陷入深深的思量。
当下已经连着两年干旱,百姓民不聊生,一旦被抄家流放,只怕这王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都得死在流放路上,尸骨无存。
南穗穗渡劫失败,虽说穿越到了这个傻子的身上,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捡回来了一条命。
皇帝想要置宁王府于死地,没门!
再三思量之后,想着随她一起穿过来的空间,南穗穗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还有十天的时间,南穗穗也不敢耽误,起身离开。
春玉几人不知去哪了,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为了防止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南穗穗一出门,立马就变成了呆呆傻傻的模样。
出了景福苑,南穗穗蹦蹦跳跳的来到后院,见到花园里的狗尾巴草,南穗穗摘下来咬在嘴里,嘿嘿傻笑着。
从后院离开王府后,南穗穗拐了几条巷子,来到了繁华、热闹的市集上。
南穗穗放慢脚步,装作天真烂漫的模样,在人潮中蹦蹦跳跳,佯装对什么都好奇,这里摸摸,那里瞅瞅,尽显天然呆傻。
见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南穗穗心里有了一个念头,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拿下一串糖葫芦就开始吃。
吃了一串糖葫芦后,南穗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糖葫芦好好吃,谢谢哥哥。”
南穗穗转身就要走,小贩连忙上前拦住她,语气不善道:“姑娘,你吃了我的糖葫芦,怎么不给钱就走了?”
“什么钱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穗穗歪着头,鼓起腮帮子,眼神纯澈干净,透着几分憨气。
小贩神情一顿。
他上下打量起南穗穗。
南穗穗一身锦缎,珠光宝气,怎么看都是个娇养尊荣的贵女。
只是这满身的富贵气,配上她那懵懂无知的神情,倒像是给泥菩萨镀了层金身,空有其表。
难不成,这是个傻的?
南穗穗正一脸困惑的望着小贩,突然,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拿出十文钱递给小贩,“钱我帮她给了,不要为难她。”
小贩点了点头,他有些嫌弃的看了南穗穗一眼,小声嘟哝道:“原来真是个傻子,差点吃我白食,哼!”
南穗穗杏眸眨了眨,满眼的懵懂天真,“谢谢哥哥,哥哥,我这里还有糖葫芦,喏,我们一起吃吧。”
男子愣了一下,说了声不吃后,转身离开。
南穗穗看着男子离开的身影,眸色沉了沉。
这名男子昨日南穗穗在王府见过,难不成是宁王派他来跟踪她的?不然他为何会出现得如此巧?
话说回来,能派人出来跟踪,看来,宁王对她还有怀疑。
南穗穗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还好她一直在装傻,不然就露馅了。
确定宁王派人跟踪后,南穗穗也不敢放松警惕,继续装傻。
南穗穗吃着糖葫芦,拐进了一家酒楼里面,趁酒楼里的伙计不注意,直接就从后门溜了。
很快,南穗穗来到了西城。
确定宁王的人没跟上来后,南穗穗便进了一家香烛铺。
伙计见南穗穗进来,立即上前招呼。
“姑娘,想买点什么?”
南穗穗四处看看,目光落在伙计身上,“小哥,我要黄纸、朱砂、毛笔、还有黑墨,不过,我身上没有银子,可否用这支金钗来抵?”
南穗穗把手里的金钗递给伙计。
伙计也不敢答应,叫南穗穗稍等后,拿着金钗便去见了掌柜。
不一会,伙计跟香烛铺的掌柜都来了。
掌柜上下打量着南穗穗,见她穿着富贵,一身的珠光宝气,便知她定是哪家的千金。
掌柜脸上露出恭笑,“姑娘,这支金钗少说也价值三十两,你确定要用这支金钗来买黄纸朱砂?”
南穗穗点点头,不苟言笑道:“当然,黄纸、朱砂、笔墨我全都要,数量你就看着拿吧,反正跟这支金钗等价就行。”
“行!我知道了。”
掌柜转身,去准备了三刀黄表纸,六十盒朱砂,六百块墨锭,十方砚台,十支最好的紫毫笔,还有羊毫笔、狼毫笔各五支。
笔搁、笔洗、笔筒也一应包全。
掌柜叫来南穗穗,问她这些合不合适。
南穗穗笑着点头,“没问题,掌柜,就这些吧,帮我包起来。”
“好嘞!”
掌柜叫来伙计,把笔墨纸砚通通包起来后,南穗穗拿着东西问道:“掌柜的,可有后门?”
南穗穗不确定宁王府的眼线在不在外面,万一走正门被撞见,她一个傻子提着满袋黄纸笔墨,那才是真的麻烦。
掌柜道:“姑娘,你要从后门离开?”
南穗穗抿了下唇,那双眸子里满是惊惧与无助,“不瞒掌柜,外面有两个地痞流氓在跟踪我,若是我从前门离开,那就没办法甩开他们了,所以……还望掌柜行个方便。”
闻言,掌柜道:“原来如此,姑娘你随我来。”
“多谢掌柜。”
南穗穗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随后便跟在掌柜身后,穿过香烛铺的长廊,来到后院,过了花园之后,便到了后门。
南穗穗道了声谢,便走了出去。
来到两条街外的无人巷子里,南穗穗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用意念打开空间走了进去。
进入空间,南穗穗见里面只剩下灵泉后,眉心皱了起来。
奇了怪,明明空间里有石屋,还种了几亩药草,存了几百件法器,囤了无数符箓跟丹药来着,为何这些通通都不见了?
南穗穗蹙着秀气细眉,满脸疑惑不解。
罢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这一身的修为还在,大不了符重新画,丹药重新炼好了。
南穗穗把买的笔墨纸砚放下,先是调了墨汁,又将黄表纸裁剪好,这才用紫毫笔画起了府。
仅仅一个时辰,南穗穗身前的符箓便堆成了小山。
上百张搬运符,两百张隐身符,外加八十张瞬移符。
好在南穗穗修为深厚,灵力如渊,否则换作旁人,画完这些人先废了。
画完符,南穗穗把符收好,起身出了空间。
只是,这刚走出来,南穗穗就觉得肚子有些饿,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午时。
南穗穗来到就近的市集,准备去酒楼吃饭时,身后响起凉丝丝的讥讽笑声,“这不是刚嫁进宁王府冲喜的宁王妃吗?怎么来这了?难不成是想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