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难以启齿的秘密——皮肤饥渴症。高冷室友江淮成了我的“人形抱枕”。
他抱我、亲我、和我在一起,我以为这就是喜欢。
直到我看见他和发小的聊天记录:「烦死了,死同性恋,最好离远一点。」
我删掉他的联系方式,把中药当水灌。宁可把手腕咬出血,也不让他碰一下。
他红着眼眶把我堵在墙角:「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冷笑:「不是嫌我烦吗?」
01大一开学那天,我拎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我又犯病了。皮肤饥渴症——这个听起来像什么怪癖的名字,
从十六岁那年就缠上了我。医生说这是一种情感性接触缺失引发的躯体反应,
发作时会浑身发冷、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爬,唯一的缓解方式是……被抱着。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得是我信任的人,得是让我感到安全的体温。可我刚到这个城市,
举目无亲,连室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宿舍是四人间,
已经有两个人到了,正热火朝天地铺床。我强撑着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然后默默爬到自己的下铺,蜷成一团。冷。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像有人把冰块塞进了我的骨髓。我开始发抖,牙齿打颤,整个人缩成虾米的形状。
“你没事吧?”一个室友探过头来问。我摇摇头,说可能有点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他不知道怎么接话,讪讪地退开了。我咬着嘴唇,把被子裹得更紧。
可被子没有用——它没有体温,不会心跳,只是一层死物。我需要一个活人的拥抱,
需要皮肤贴着皮肤的温暖。可我刚认识他们,总不能说:“同学,你能抱抱我吗?
”那也太变态了。我就这么硬扛着,意识逐渐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种压迫感。有人走到我床边,停了一下。我费力地睁开眼。
逆光里站着一个男生,轮廓深邃,眉眼冷峻。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手里拎着双肩包,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息。江淮——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他看了我一眼,
原本要走的脚步顿住了。“你怎么了?”声音很沉,像冬天的深水。我张了张嘴,
想说不碍事,可牙齿抖得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下一秒,他放下包,大步走过来。
一只手掀开我的被子,另一只手直接探上我的额头。他的手很热。
那股热量像电流一样从额头蔓延到全身,我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死死地,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发烧了?”他皱眉。我摇头,又点头,最后实在撑不住了,
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我……我有病。”我说。江淮的表情没变,只是把手从我额头上移开,
然后——他坐到我的床边,一把将我捞起来,按进自己怀里。薄荷味扑面而来。
他的体温很高,胸膛硬得像铁,可偏偏就是这股温度和触感,
让我骨头缝里的寒意像潮水一样退去。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浑身还在抖,但已经不是因为冷了。是因为委屈——为什么偏偏是我?
“什么病?”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沙哑。我结结巴巴地把皮肤饥渴症的事说了。
说完就等着被推开,等着他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一句“这什么怪病”然后离我远远的。
可他没动。他只是僵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僵硬地、像不太熟练一样,拍了拍我的背。
“知道了。”他说。就三个字。那天晚上,江淮就这么抱着我坐了两个小时,
直到症状完全消退。我红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小声说:“谢谢。”他垂眼看我,
面无表情:“下次再犯,直接说。”“你不觉得……恶心吗?”“为什么要觉得恶心?
”他反问,好像我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我从那天起就知道,江淮这个人,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02从那以后,江淮成了我的专属“人形抱枕”。这句话是室友们说的。
他们看着我每天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江淮身上,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成了麻木。
“又挂上了?”老三端着泡面路过,头都没抬。“嗯。”我把脸埋在江淮肩窝里,
闷闷地应了一声。江淮坐在书桌前看书,我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暧昧得不行,可我真的只是因为又犯病了。不过说实话,有江淮在身边,
我犯病的频率确实低了很多。他的体温像一剂安定剂,只要我在他周围两米之内,
那种骨头里的寒意就会被压下去。于是我越来越得寸进尺。图书馆自习,
我会把手塞进他的外套口袋里。他的口袋很暖和,掌心贴着他的掌心,他就这么任我塞着,
另一只手翻书写字,眼皮都不抬一下。食堂吃饭,我的腿总是不自觉地贴着他的腿。
隔着裤子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有时候贴得太紧,他会看我一眼,但也只是看一眼,
从来不躲。室友们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你俩真的只是病友关系?
”老二终于忍不住问。“对啊。”我说。江淮没说话,继续吃他的饭。
老二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对江淮的依赖,到底是因为病,还是因为我喜欢他?每次他抱着我的时候,
我的心跳会加速——这可以解释为病发的应激反应。
可为什么他偶尔对我笑一下(虽然很少),我也会心跳加速?为什么他洗澡的时候,
我会不自觉地听水声?为什么他和别的女生说话,我会觉得胸口发闷?我不敢想。
我怕想清楚了,连这份“病友关系”都保不住。直到那个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
骨头里的寒意又涌上来了。这一次来势汹汹,比以往都猛烈。我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摸黑爬下床,走到江淮床边。他还没睡,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
“江淮……”我的声音在发抖,“我又犯了。”他立刻放下手机,掀开被子。我钻了进去。
他的床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缝隙。他熟练地把我搂进怀里,
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放在我的腰上。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寒意慢慢退去。可这次不一样。寒意退去之后,有什么东西升上来了。热。
不是体温的那种热,是从小腹升起来的、让人腿软的那种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更紧地抱住他,像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黑暗中,我听到他叹了口气。然后,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炸开了烟花。他的嘴唇很软,
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他吻得很轻,像怕弄碎我一样,一下一下地碰着,
直到我忍不住张开嘴回应他。那晚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没有告白,没有仪式。
只是他在吻完之后说了一句“以后不用等到犯病才来找我”,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不一样了。
恋爱后我更加肆无忌惮。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长在他身上。上课要坐在一起,吃饭要挨着,
回宿舍直接窝在他床上不走。室友们终于恍然大悟:“我就知道你俩有问题!
”江淮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他会在我睡着时给我盖被子,
会在食堂帮我挑出不爱吃的香菜,会在下雨天把伞全部撑在我头上,自己淋湿半边肩膀。
我以为这就是永远了。03周末,江淮去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趴在他床上刷手机。他的手机放在桌上,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我没在意。
又震了好几下。我探过身子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他发小许哲的消息:「你那个室友也太粘人了吧」我的手顿住了。
紧接着又一条:「我看你上次说烦,以为你要跟他散了呢,怎么还在一起?」上次?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不好的预感在胃里翻涌。我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我知道——他告诉过我,
是我生日。我点开了他和许哲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许哲:「听说你宿舍有个男的整天往你身上贴?什么情况?」江淮:「不知道。」
许哲:「你不嫌烦?这可不像你。」江淮:「他生病了。」后面是一段段语音通话,再往后,
是一段文字。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血液一点点变凉。「烦死了。死同性恋,最好离远一点。
」手机从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桌上。原来如此。原来他从头到尾都觉得我烦。那些拥抱,
那些牵手,那些深夜里的亲吻——全是因为“不好弄”,全是因为“算了”,
全是因为他心太软,不好意思推开我。不是喜欢。从来都不是。浴室的门开了,
江淮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人鱼线往下淌。平时我会盯着看,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他看到我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皱了皱眉,走过来想摸我的额头。“怎么了?又难受了?
”我猛地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刺耳。他愣住了。
我指着桌上的手机,声音在发抖:“觉得我烦,为什么不早说?”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我没给他机会。我抓起外套,冲出了寝室。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他在追我。我跑得更快,下了楼梯,冲出宿舍楼,
冲进夜晚的冷风里。他没追上来。也许他本来就不想追。04我在冷风中走了一夜。
深秋的夜风很凉,凉得骨头缝里的寒意又开始往外冒。可我咬着牙忍住了。没有江淮,
我也能活。遇到他之前,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我走到湖边,坐在长椅上,看着黑沉沉的水面,
想了很多。想起第一次被他抱着时,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涌的温暖。
我以为那是他给我的——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我自己的渴望投射在他身上的幻觉。
想起他吻我的那个夜晚,我以为他终于喜欢我了。现在才明白,也许他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
就像习惯了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想起这几个月,我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拼命往他身上贴,只为了偷一点温度。真贱啊。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流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