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芸。
对比苏婉婉的疲惫和风尘仆仆,张芸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张芸三两步走过来,拉住了苏婉婉,“听说你被人贩子拐走了,我担心了好久,生怕你出什么事。”
“幸好,你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张芸视线一转,落在下了车,好奇四处张望的双胞胎身上。
她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怎么回事?
程卫国不应该被拐走吗?还有程秀丽,她不应该断一条胳膊吗?
可现在,程卫国肿着一张脸站在这里,而程秀丽四肢健全,没有受任何伤?
这年头的人贩子不是很凶残,很毒辣吗?
为何这三人能好端端的脱身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婉婉实在没精力和张芸演戏,冷淡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累了,要休息。”
说完,她也不管张芸怎么想,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走进屋里,随意挑了间房门敞开的走进去。
苏婉婉没心思观察其他,只看床上铺了凉席,有毛毯和枕头,像是能睡人的样子,就不管不顾的躺下了。
至于其他的,等她睡醒再说吧。
天塌下来也没有睡觉重要。
被撇在一旁的张芸愣怔了下,等反应过来,人家已经不见了。
程卫国和程秀丽跟着陈向西进了院子,陈向西关院门的时候说:“张芸同志,这太阳怪晒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你……”
张芸想说什么,陈向西已经把院门带上,领着俩孩子进屋了。
张芸气愤的冷哼,附近有看热闹的家属好奇过来打听。
张芸眼珠子一转,故作有仇的叹了口气:“你问那姑娘啊?是程北骁的媳妇,是我们村的知青,咱俩一块坐火车来家属院的……”
张芸添油加醋的说苏婉婉只顾自己睡觉,完全不管两个孩子。
双胞胎中途下车,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而苏婉婉自己也被人贩子抓走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我听说那些人贩子要是拐到漂亮的姑娘,都会先自己睡一遍,这样算是拿捏住了姑娘的把柄,之后姑娘就会乖乖听话……”
“啊,我没有说苏婉婉也被人……她能好好的来家属院,我很高兴,要是被卖到深山老林去,她这辈子可不就毁了。”
张芸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婶子,我出来有一会儿了,该回去了,不然霆衍会着急的。”
花大婶抽了抽唇角,没戳穿张芸拙劣的表演。
她活到这个岁数,见过人,遇过的事不要太多。
就刚才这么一交谈,她已经看出来张芸这个姑娘心地不咋滴了。
谁家好姑娘,话里话外暗示苏婉婉被人贩子污了清白。
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程北骁和苏婉婉才打结婚证不到两个月,她这样讲,不是挑拨小夫妻俩的关系吗?
哼,她花大丫是好听八卦,可也不是那种村里的长舌婆,什么好的赖的都往外传。
只是可惜了陆霆衍,前途无量的一大小伙子,要娶这样一个媳妇,日后怕是有的闹腾了。
……
程北骁被周春生扶着从卫生间走出来,刚好和陈向西三人撞了个正着。
“小叔!”程卫国和程秀丽一见到自家小叔,一股子委屈和后怕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俩孩子跑过去,想扑进程北骁怀里,还没挨到人,就被周春生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没看见程叔叔受了伤,站都站不稳吗?”
“你谁啊?!”程卫国不爽,这头发黄黄的小屁孩是谁家的?
怎么跑他小叔家当家做主了?
程北骁往几人身后看了看,问道:“我媳妇呢?”
“报告营长,嫂子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程北骁眸底划过一抹忧色,舟车劳顿,又遇上人贩子,小媳妇一定累坏了。
“小叔,我要告状!”程卫国嚷嚷,“苏婉婉她……”
还没说完,就被程北骁打断,“闭嘴,她是你小婶,谁叫你直接喊她名字的?”
程卫国瘪嘴。
他才不要苏婉婉做他的小婶。
程北骁冷冷扫了眼自家的侄子侄女,开**代周春生:“春生,你带他们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休息,有什么事过会儿再说。”
“好的,程叔叔。”周春生乖乖应声,还算客气的对程卫国和程秀丽说,“走吧,你们的房间在那边。”
程卫国磨了磨后槽牙,委屈又憋闷。
他不信小叔看不见他脸上的伤,但见面到现在,小叔一句话也没问过。
小叔现在可真过分,一点都不疼他了。
都怪苏婉婉!
村里的人说的没错,小叔娶了苏婉婉,就会把他和妹妹还有奶奶忘到脑后,满心满眼都只有苏婉婉这个狐媚子。
小叔被苏婉婉勾了魂,连自己个的亲人也不在意了!
他发誓,他一定要把苏婉婉赶走!
这样以前的小叔才能回来!
三个小的进屋,陈向西代替周春生,将程北骁扶进了房间。
走到卧室门口,程北骁一眼瞧见蜷缩在床上的小人儿。
身影秾纤合度,尤其是塌陷下的腰肢,细得仿佛一握就断。
布料贴着腰线,勾勒出柔和的弧度,连带着蜷缩时微微绷紧的肩背,都显得格外娇软,衬得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愈发纤细白皙。
程北骁脑海中迅速闪过那晚的画面。
女人总是无力承受,却被他强行掌控,被动接受一切。
他那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手臂,和她软玉似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腰细的惊人,仿佛他一只手掌就能握住似的。
一股火飞速往下窜,程北骁喉结滚动,嗓音不由自主变哑了几分。
“向西,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
程北骁不愿意外人瞧见自家小媳妇睡觉的模样,哪怕他现在行动不便,需要有人搀扶,也不行。
陈向西看了眼程北骁打着石膏的腿,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程北骁扶着墙一点点往屋里走。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几米的距离,程北骁硬是走出了一头汗。
好在总算挨到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