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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苏乔，你冷静点，这怎么可能？！”
沈清窈死死抓着手机，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
“陆砚辞这几年一直在家待业，后来又去跑外卖、去工地，他连找个律师咨询的钱都没有，哪来的本事请动京城的大律师？！”
电话那头，苏乔急得直跺脚，背景音里隐隐传来许星野暴跳如雷的打砸声：
“窈姐！是真的！周庭州大律师你听过没有？！全国胜诉率前三的顶级大状！人家亲自带着法警上门贴的封条！”
“还有，星野那块表刚戴了不到一天，直接被法警当场扣押取证了！星野现在在派出所门口气得猛踹墙壁呢！”
沈清窈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了。
周庭州？
那是国家级的法学权威，普通富豪捧着几百万都未必能请得动出山的人物。
陆砚辞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
挂断电话，沈清窈失魂落魄地冲出家门，驱车直奔许星野的公寓。
公寓门外已经贴上了法院盖着鲜红公章的封条。
许星野眼睛发红地站在走廊角落里，一见到沈清窈，立刻扑了上去，抓着她的手臂：
“清窈！你快想办法啊！凭什么封我的腕表？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那个贱男人凭什么告我重婚？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普通朋友啊！”
沈清窈看着眼前毫无形象、歇斯底里的许星野，心底第一次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
她一把推开许星野抓着她职业装的手，冷声道：
“腕表是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法律上属于无偿赠与无效，他当然有权追回！”
许星野愣住了，随即大吼起来：
“沈清窈！你冲我吼什么？！当年是你自己说你老公是个任你捏扁搓圆的软柿子！”
“是你自己说用债务锁死他，他一辈子都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现在他反咬一口，你怪在我头上？！我不管，两千万必须给我补上，否则我就去你们行业协会曝光你做假账骗婚！”
沈清窈脸色铁青，扬起手就想扇过去，但看着周围围观的邻居和保安，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修养极佳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出现了裂痕。
“够了！”
沈清窈低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她坐回车里，双手死死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悲鸣。
冷静下来后，她迅速打开车载蓝牙，拨通了陆砚辞曾经就读的大学导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喂，哪位？”
那头传来老教授威严的声音。
沈清窈极力压抑着呼吸，用一贯温和谦逊的语气开口：
“赵教授，您好，我是砚辞的妻子沈清窈，请问您知道砚辞最近去哪儿了吗？我和他之间有点误会......”
“沈清窈？”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陆砚辞当年是全校唯一一个保送国家级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的天才，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你那个破公司，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他早就成为行业最年轻的首席科学家了！”
“你倒好，把一颗明珠当成抹布踩在脚底下，让他去搬砖、送外卖，替你养初恋？”
“我告诉你，周庭州是陆砚辞的同门师兄！你做局骗他财产的那些烂账，我们整个学术界和法学界的朋友都会盯到底！”
“想要人？法庭上见吧！”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在车厢里回荡，冰冷得令人窒息。
沈清窈瘫软在驾驶座上，浑身冷汗涔涔。
直到这一刻，她才如梦初醒。
她以为陆砚辞离开了她是一棵无依无靠的菟丝花，以为用五年的金钱规矩将他驯化成了温顺的家雀。
殊不知，那是一只敛去羽翼、收起光芒的雄鹰。
是她亲手将他推向深渊，也是她亲手逼得他抖落尘埃，展翅高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