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也要看完的爷爷藏了37年的秘密,全在那条我戴了10年的项链里小说推荐

发表时间:2026-09-25 10: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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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天桥上,看着这座城市三年没变的霓虹。手机响了。“苏念,你真的要回去?

”我没接。三年前我从这座城市逃走的时候,身上只有三百块钱和一只行李箱。今天我回来,

带的东西也不多。一张聘书,一个U盘,和一颗比三年前硬了十倍的心。

出租车停在启辰大厦门口。这栋楼我太熟悉了,三年前我在这里当实习生,

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做出的方案被署上别人的名字。那个“别人”叫林薇。

我前男友的现女友。我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抬起头,上下打量我一眼。“你好,请问找谁?

”“我来报到。”“报到?哪个部门?”我把聘书递过去。她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从敷衍变成了惊讶。“您……您是新任的设计总监?”“有问题吗?

”她连忙站起来。“没没没,苏总监,请跟我来。”我跟着她往电梯走,路过大厅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苏念?”我停下来。林薇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

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从电梯里出来。那个男人我认识。陆景深。

三年前跪在我面前说“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的男人。三年后他挽着别的女人,西装革履,

一脸成功人士的派头。“真的是你?”林薇笑了,嘴角带着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优越感,

“你怎么又回来了?”那个“又”字咬得很重。好像我是一条被赶走又跑回来的流浪狗。

“回来上班。”我说。“上班?”林薇看了一眼前台小姑娘,“哪个部门?

”前台小姑娘犹豫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林薇。“苏……苏**是新来的设计总监。

”林薇的笑容僵了。陆景深的眉头也皱了一下。“设计总监?”林薇重复了一遍,

仿佛没听清,“这不可能,设计部是我在管——”“林经理。”电梯口传来一个声音,

是人事部的赵姐,“公司新聘的设计总监已经通过总部审批了,您配合做好交接工作。

”林薇的脸一下子白了。“交接?你说什么?”赵姐面无表情。“就是字面意思。

”我从林薇身边走过,没多看她一眼。但经过陆景深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拦住了我。“苏念。

”我低头看着他横在我面前的手臂。“陆先生,我们很熟吗?”他的手僵在原地。三秒后,

他收回手。我走进电梯,按下了十八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林薇已经开始拨电话了。她一定在找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她查吧。

查到最后她会发现,这份聘书是启辰集团总部的董事长亲自签的。而那个董事长,

她这辈子都够不到。十八楼,设计部。我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七八个人,正在开早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起来。“你是?”“苏念,新任设计总监。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苏念?”一个短发女孩突然瞪大眼睛,“三年前那个苏念?

”我认出了她。周雨彤,当年跟我一起实习的同事,

唯一一个在我走的时候帮我收拾东西的人。“你还记得我,我挺高兴的。”周雨彤站起来,

张了张嘴,表情复杂到我没法形容。“你……你这三年去哪了?”“出去学了点东西。

”戴眼镜的男人咳了一声。“苏总监,我是设计部副主管王浩,

这边的工作一直是林经理在——”“她的事跟我无关。”我打断他,“从今天开始,

设计部所有项目跟我对接。手上正在做的方案,半小时后发到我邮箱,我逐个看。

”王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我走到落地窗前的那张办公桌坐下。三年前,

这张桌子是林薇的。现在是我的。中午十二点,我没去食堂。倒不是摆架子,

是手上的方案实在看不下去。七份方案,六份是流水线模板改的,

一份勉强有点想法但逻辑不通。启辰设计部三年前就不行,三年后更拉了。

我正标注修改意见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没敲门。我抬头。林薇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陆景深。

“苏念,我问过了。”林薇开口,声音比上午硬了不少,“你这个任命是走的总部特批通道,

启辰本地管理层根本没收到通知。你是怎么拿到这个位置的?”我没说话。

“你不会是攀上了什么人吧?”林薇朝我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很响。

“三年前你连个方案都做不好,现在回来就当总监?苏念,你以为换个头衔你就能服众?

”我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她。“林薇,你在我办公室里站了三十秒,

还没有一句跟工作有关的话。”“你——”“你是设计部经理,对吧?

手上有几个在推的项目?”林薇愣了一下。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中海广场的室内方案,甲方三次打回修改,原因是什么?

”林薇的嘴张了张。“滨江壹号项目招标下个月截止,目前进度到哪了?”我一个一个问,

每个问题她都没法立刻回答。因为她根本不管具体业务。这三年她管的是团队,

说白了就是让别人干活,她签字汇报。“回答不上来也没关系。”我站起来,

“这些方案我已经看过了,修改意见下午发给你们。你是经理,那就带头改。

”林薇的脸涨得通红。陆景深始终站在门口没说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上午那种“怎么这条狗又回来了”的表情。而是一种我说不清的、审视的目光。

林薇转身走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陆景深扶了她一把,但眼睛还是看着我。我低下头,

继续看方案。“陆先生,我办公室还有事,你也请回吧。”他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尖在轻轻发抖。不是怕。是恨。三年的恨,

比我以为的还要重。下午三点,我的修改意见发出去了。四十分钟后,周雨彤敲门进来。

“苏姐,你这个修改意见……”“哪里有问题?”“不是有问题,是太专业了。”她看着我,

眉头紧锁,“你这三年到底去哪了?这种水准,在国内能排进前十。”我笑了一下。

“前十不至于。”其实至于。我在海外三年拿了两个国际设计大奖,

但这件事我还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牌要一张一张打。“中海广场那个方案,你跟我一起改。

”我说。周雨彤点了点头,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她干活的样子还是三年前那样,安静,

认真,不说废话。我突然有点庆幸,这个公司里至少还有一个正常人。六点半,

我准备走的时候,赵姐从人事部过来找我。“苏总监,有件事提前跟你说一声。”“你说。

”“下周三公司有个季度汇报会,管理层都要参加。林薇已经提了,

要在会上讨论设计部总监任命流程的'合规性'。”我点了点头。“她想质疑我的任命。

”“说白了,就是要在全公司面前给你一个下马威。”赵姐压低声音,“苏总监,

你要有心理准备,她背后有人。”“谁?”“启辰本地的副总,钱学礼。

他跟陆景深是大学同学,跟林薇的关系也不一般。”我记住了这个名字。“谢谢赵姐。

”赵姐走了以后,我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三年前我走的时候,

发过一条只有我自己看见的信息:“总有一天我会回来。”那时候说这句话的自己,

大概也没想到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回来的方式是这样的。出了启辰大厦,天已经黑了。

我叫了一辆车,报了酒店的地址。车刚开出两百米,手机响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喂?

”“到了?”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慵懒。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顾衍,

你是不是在我手机上装了定位?”“你猜。”“你有病。”“你第一天知道?

”对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今天怎么样?”他问。“还行。”“林薇给你找麻烦了?

”我的笑收了。“你消息倒是快。”“我只是提前打了声招呼。”他说,

“启辰本地那帮人不太好说话,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不用。”“嗯?”“我说不用。

”我看着窗外,“我自己搞定。”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好。”他没多说。

这是他最让我受得了的一点。“早点休息。”他说。“你也是。”电话挂了。

我看着通话记录上那个号码,发了一会儿呆。顾衍。启辰集团的幕后大股东,

整个项目能落到我手上,就是因为他。你问我跟他什么关系?三年前他在国外救过我一次,

后来成了我的投资人、合伙人,以及——以及一个我还没想清楚到底算什么的人。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到公司的时候,设计部的氛围跟昨天截然不同。王浩带头开始改方案了。

这不意外。昨天我发出去的修改意见确实有两下子,识货的人能看出来。

但还有几个人明显不配合。尤其是一个叫马冬的资深设计师,全程翘着脚打游戏,

方案连打开都没打开。我走过去。“马冬。”他抬头看我一眼。“嗯?

”“你的方案什么时候交?”“不急,赶得上就行。”他又低头看屏幕了。

我伸手把他的手机按在桌上。“我再说一遍,今天下午五点前交。赶不上,

你写一份情况说明,我转给人事。”马冬一下子站起来。“你第一天来就对老员工这个态度?

”“你第一天见我就在工位上打游戏。谁态度有问题?”旁边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马冬盯着我看了三秒。“行,我交。但别怪我提前跟你说清楚,你这个总监能坐多久,

不一定。”他坐下去了。我环顾了一圈。“话我只说一次。我不管你们之前的习惯是什么样,

从今天开始,我的规矩就是启辰设计部的规矩。有意见,去找人事提调岗。”没人说话。

我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门以后,周雨彤的微信弹了过来。“苏姐,马冬那边你小心,

他是钱副总的人。”又是钱学礼。这个名字两天之内出现了三次。中午,

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吃饭。刚坐下没一分钟,对面椅子被拉开了。陆景深坐down。

不对。陆景深坐了下来。“你跟踪我?”“公司附近就这一家咖啡店,不用跟踪。

”他看着我,“苏念,三年了,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说话?”“我们没什么话好说。”“有。

”他放下咖啡杯,“我想知道你这三年去了哪里。”“跟你无关。”“跟我无关?

”他笑了一下,那种苦笑,“苏念,

你当年走的时候连一句再见都没说——”“我当年走的原因你比谁都清楚。”他闭了嘴。

三年前的事其实很简单。我跟陆景深交往两年,同居一年。我以为我们会结婚。

然后有一天我提前回家,发现林薇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我的沙发上。陆景深从浴室出来,

看见我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忘不了。不是愧疚。是烦躁。

好像被我撞破这件事本身,是一种麻烦。那天晚上我把东西收了,走了。他追出来拉住我,

说的话不是“对不起”,是“你冷静一下”。冷静?我花了三年冷静。够冷了。“苏念。

”陆景深又开口了。“我再说一次,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是启辰战略部的主管,

我是设计部总监,工作上的事在公司说。私事,没有。”我起身要走。他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因为顾衍才回来的?”我停了一下。“你认识顾衍?”“启辰圈子就这么大,

他的名字我听过。”陆景深看着我,“苏念,那个人你最好离远一点。”“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人,是棋子。”我盯着他看了两秒。“陆景深,

你操心的路子太宽了。”我拿了咖啡走了。但他那句话留在了我脑子里。棋子。

这个词让我不舒服。下午,中海广场的方案修改了第一稿。周雨彤的速度很快,

基础框架三个小时就拉出来了。但离能用还差得远。“配色方案全部推翻。”我指着屏幕,

“甲方那边的要求我看了,他们要的不是高级感,是辨识度。你看看他们商业体的客群画像,

25到35岁的年轻消费者,要的是社交货币。”周雨彤听得很认真,不停在本子上记。

“苏姐,你的审美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三年够一个人变很多了。”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事……你不恨吗?”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恨。”我说,“但恨不耽误我工作。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五点钟,马冬果然交了方案。我打开看了一眼。他交了,

但故意交了个垃圾。格式乱的,数据全是旧的,连甲方名字都打错了。我截了三张图,

发到设计部群里。“马冬,你这份方案用的数据是前年的,对吗?”群里一片沉默。

马冬回了一个字:“是。”“好的,情况说明你今天下班前发到我邮箱,

同时抄送人事部赵姐。”他没回了。五分钟后,我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苏总监,

刚来就搞得鸡飞狗跳,是不是不太合适?——钱学礼”我把短信存了。然后回了四个字。

“谢谢关心。”周三到了。季度汇报会,全公司管理层到齐。会议室在二十楼,

能坐三十个人,今天坐满了。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不是故意迟到,

是临时改了方案里一个细节。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我。

林薇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妆化得很精致,表情端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笑。

陆景深坐在她旁边,低头看文件,没抬头。主位上坐着启辰本地总经理,姓郑,叫郑铭远。

五十多岁,秃顶,看起来温和但不好糊弄。我在空位上坐下来。前面几个部门汇报完了,

没什么特别的。轮到设计部。我站起来,投屏打开。“设计部本季度在推项目三个,

分别是中海广场、滨江壹号和天悦府。目前进度和问题我简要汇报——”“等一下。

”林薇开口了。全场安静。“在苏总监汇报之前,我有一个程序性的问题想确认。

”林薇拿出一份文件。“苏念的总监任命,走的是总部特批通道,

但按照启辰本地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节,部门负责人任命需经本地管理层评审同意。

这个流程,似乎没有走。”她把文件递给郑铭远。“郑总,这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先理清。

”郑铭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没说话。林薇继续。“我不是针对苏总监个人,

只是制度就是制度。如果这个任命流程有瑕疵,那她做的所有决策是否有效,值得商榷。

”她话音刚落,钱学礼就接上了。“我同意林经理的意见。这不是能力问题,是规矩问题。

”一唱一和。我站在投屏前,没急着说话。郑铭远把文件放下。“苏总监,你怎么看?

”“两个问题,我分开回答。”我调出一页PPT。“第一,关于流程。

启辰集团总部人事管理办法第十二条,集团直管岗位的任命,由总部直接审批,

不需要经过分公司评审。设计总监在去年的组织架构调整中已经被列入集团直管岗位名单。

林经理引用的是分公司管理条例,在位阶上低于集团办法。”林薇的笑容没了。“第二,

既然说到制度。”我换了一页,“我查了设计部过去一年的项目采购记录,

中海广场项目的材料供应商选用了一家叫鑫达建材的公司,采购金额一百二十万。

”我停了一下。“这家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叫林国志。林经理,这个人是你什么关系?

”全场的目光射向林薇。她的脸色变了。“我……这跟你的任命有什么关系?”“没关系。

”我说,“我只是在回答你'规矩'两个字的时候,

顺便提一下供应商选用是否也符合'规矩'。”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听见空调的声音。

郑铭远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好了,流程的事人事部去核实。苏总监,你继续汇报。

”我点了点头,翻到下一页PPT。林薇坐在那里没再出声。

但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敌意了。是恐惧。会后,周雨彤在走廊上追上我。“苏姐!

那个鑫达建材的事你怎么查到的?”“她在公司系统里留了采购审批记录,

我第一天就看到了。”“你第一天就在查她?”“我第一天就在看所有人。”周雨彤看着我,

欲言又止。“你想问什么就问。”“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把公司的业务做好。

”“不是。”她摇头,“你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当总监,为什么第一周就动林薇?

你是不是回来就是为了——”“雨彤。”我打断她,“你是不是觉得三年前的事,

我应该翻篇了?”她没回答。“翻不了。”我说,“有些人做过的事,

不会因为时间过了就消失。”我走回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束花。白色满天星,没有卡片。

我拿起来看了看,扔进了垃圾桶。不用猜,陆景深的风格。三年前他也喜欢送这个。

好像一束花就可以代替一句道歉。接下来的几天,设计部的工作开始上正轨了。

中海广场的方案改了三版,甲方终于松口说“方向对了”。滨江壹号的招标书也在推进。

但暗处的事情也没停。马冬给我发了情况说明以后,转天就提了调岗,

去了钱学礼手下的运营部。走之前在办公室收东西的时候,他指着我说了一句。“苏总监,

你等着吧。”我连头都没抬。“一路顺风。”马冬走了以后,设计部少了一个搅局的,

效率倒是提了不少。但钱学礼那边开始动别的心思了。周五下午,我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运营部。内容是一份跨部门协作评估报告,

里面列了设计部过去三年的项目完成率、客户满意度、团队流失率。每一项数据都很难看。

而报告的结论是:建议对设计部进行组织优化,精简编制。说白了,就是要裁我的人。

我把邮件转发给了赵姐。赵姐秒回:“钱学礼在搞事,你小心。”我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给顾衍发了一条微信。“你之前说有什么事跟你说。”三秒后他回了。“说。

”“帮我查一个人。钱学礼,启辰副总。”“查什么?”“所有。”“好。

”他从来不问为什么。这一点让我又感激又警惕。一个人对你有求必应的时候,

要么是真的在乎你,要么是你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陆景深说的那句话又浮了上来。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人,是棋子。”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不是现在该想的事。

周末,我去看了一个人。爷爷。他住在城郊的一家养老院里,七十八岁,

老年痴呆刚开始恶化。三年前我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他。我推开房间门的时候,

他坐在窗边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翻不过页的旧报纸。“爷爷。”他抬起头看我,

眼神空洞了两秒,然后突然亮了。“念丫头?”我鼻子一酸。他还认得我。“你去哪了?

好久没来看爷爷了。”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出了趟远门,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拍了拍我的手,“在外面吃苦了吧?瘦了。”“没有,

吃得很好。”“骗人。”他笑了,笑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了然,“念丫头从小就是这样,

受了委屈也不说。”我低下头。三年前的事他不知道。他那时候记忆力就开始衰退了,

我没跟他说过陆景深,也没跟他说过林薇。他只知道我去了外地工作。“爷爷,

我在这边找了个好工作,以后每周来看您。”“好好好。”他拍着我的手,突然压低声音,

“念丫头,有个事我跟你说。”“什么事?”“上个月有个人来看过我。”“谁?

”“一个年轻人,高高的,长得很体面。”他皱着眉头想了想,

“他说他叫……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姓顾。”他说,“对,姓顾。

他说他是你的朋友,给爷爷带了好多东西。”我愣住了。顾衍来看过我爷爷?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他人不错。”爷爷说,“就是话少,坐了半个小时,

跟爷爷说了不到十句话。但眼睛很诚恳。”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停车场。

然后拿出手机。“你来看过我爷爷?”三分钟后他回了。“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他没正面回答。但我忽然觉得,也许陆景深说的那句话是错的。也许不全是错的。

但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愿意相信顾衍没有别的目的。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

大厅里人特别多。不对劲。“怎么了?”我问前台。她表情紧张。“苏总监,

中海广场的甲方发了一封邮件给郑总,说对方案不满意,要求换供应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我上楼的时候,王浩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我了。“苏总监,出事了。

甲方说上周五收到了一份关于我们设计部的内部报告,他们觉得我们团队能力存疑,

想重新评估合作。”我站在原地。上周五。那份跨部门协作评估报告。

钱学礼不是发给领导看的。他发给甲方了。“该死的。”这是我回来以后第一次失态。

十分钟后。我在钱学礼的办公室门口。他的助理拦住我。

“钱总在开会——”我直接推门进去了。钱学礼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看见我进来,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苏总监?有事?”“那份评估报告你发给甲方了。

”“什么报告?”他装出一脸无辜。“钱副总,你要搞我可以,但拿公司的项目做代价,

你觉得郑总会放过你?”他往椅背上一靠。“苏总监,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甲方自己从行业渠道拿到的信息,跟我有什么关系?”“行业渠道?”我冷笑了一声,

“那份报告上有启辰内部未公开的团队数据,甲方是从哪个'渠道'拿到的?

”钱学礼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苏总监,你刚来,可能不太了解启辰的生态。

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那是谁说了算?”“规矩说了算。”他说这话的时候,

跟林薇用的是同一个词。我转身走了。回到办公室,我给顾衍打了电话。

“钱学礼把公司内部数据泄露给甲方了。”“证据呢?”“我还在收集。”“快一点。

”他说,“中海广场这个项目丢了,对你不利。”“我知道。”“需要我出面吗?”“不用。

”我说,“给我三天。”“两天。”他居然在跟我还价。“三天。”“好。”挂了电话,

我开始翻钱学礼的邮件记录——当然不是直接翻他的邮箱,那违规。

但启辰的邮件系统有一个功能,跨部门邮件如果涉及项目关联方,

发送记录会留存在项目管理后台。我调出了中海广场项目的所有关联邮件。果然。

钱学礼的助理在上周五下午三点,用运营部的邮箱给甲方的一个联系人转发了那份报告。

时间、发件人、收件人、附件。铁证。我截了图,存到U盘里。

然后我给郑铭远发了一条会议邀请。标题是:关于中海广场项目风险的紧急汇报。

郑铭远十分钟后回复:明天上午九点。当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间里整理材料。

十一点的时候门铃响了。打开门,陆景深站在外面。“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前台查的。

”“你用什么身份查的?”他没回答,递过来一个纸袋。“吃了吗?”“吃了。

”“你肯定没吃。以前你一忙起来就忘了。”他把纸袋往我手里塞。我没接。“陆景深,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站在门口,灯光从走廊里打过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确长了一张好脸,三年过去还是那样。但我已经不吃这套了。“苏念,

钱学礼的事我听说了。”“然后呢?”“我可以帮你。”“你帮我?”我笑了,

“你凭什么帮我?你不是他那边的人?”“我不是任何人那边的人。”他说。

“那你是哪边的人?”他看着我。“我是你这边的人。”我愣了一秒。然后关上了门。

门缝合拢的瞬间,我看见他的手垂下去了。**在门上站了一会儿。“我是你这边的人。

”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呢?第二天早上九点。会议室里坐着郑铭远、我、赵姐,

还有被叫来的钱学礼。钱学礼进来的时候看到我,挑了一下眉毛。“郑总,

我以为是个一对一的沟通。”“坐吧。”郑铭远摆了摆手。我开门见山。“郑总,

中海广场甲方上周收到的那份内部报告,是从我们运营部发出去的。”我把截图投屏了。

发件人、发件时间、附件名称,一目了然。钱学礼的脸僵了。

“这是项目管理后台的发送记录,系统自动留存,无法删除。”我继续说,

“泄露公司内部未公开数据给外部客户,按照启辰员工手册第十一章,这属于严重违规。

”郑铭远看着屏幕,表情严肃。“钱学礼,你怎么解释?”“郑总,这是我助理个人行为,

我不知情。”“你不知情?”我调出另一张截图,“你助理发这封邮件前四十分钟,

你给他开了一个文件共享权限。权限记录上有你的工号。”钱学礼猛地转向我。

“你查了我的权限记录?”“没有。我查的是项目关联方的操作日志。你恰好出现在里面。

”他的额头上有了汗。郑铭远拍了一下桌子。“钱学礼,

你跟甲方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郑总,我——”“你不用急着解释。

我已经让审计部介入了。”钱学礼一下子白了脸。“审计?郑总,

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泄露内部数据给甲方,差点丢了一千万的项目,

你告诉我不严重?”郑铭远站起来。“从今天起,钱学礼暂停分管运营部的工作,

等候审计结果。”钱学礼的嘴张了又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走的时候路过我的身边,

低声说了一句。“苏念,你会后悔的。”我没理他。等会议室只剩下我和郑铭远的时候,

他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总监,你查这些东西花了多长时间?”“一个晚上。

”“很利落。”他说,“但你树的敌也够多了。”“郑总,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但别切到自己。”我没接话。

出了会议室以后,赵姐追了上来。“苏总监,钱学礼停职了!

这下子林薇就没靠山了——”“她还有陆景深。”赵姐的笑容凝了一下。

“你觉得陆景深会出手?”“不知道。”我说,“但做好准备没坏处。

”钱学礼停职的消息一小时内传遍了整个公司。下午三点,我在办公室改方案的时候,

林薇来了。这次她没带陆景深。她把门关上,站在我对面。“苏念,你赢了,高兴了?

”“什么赢不赢的,我只是在保项目。”“保项目?”她的声音突然高了,“你就是针对我。

从你回来第一天开始就是。”我抬起头看她。“林薇,你觉得我为什么回来?

”她的眼圈红了。我不知道她是演的还是真的。“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恨我?”她说,

“三年前的事,我知道我不对。但你也不能因为那件事就毁我——”“你不对?

你觉得只是'不对'?”我站了起来。“你拿走了我做的方案,署你的名字。

你抢了我的男朋友,住进了我的房子,用我的东西。

你在我走的时候跟全公司说我是因为能力不够被淘汰的。”我一步步走向她。

“现在你跟我说'我知道我不对'?”林薇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三年活得不好?

你升了经理,有陆景深,有钱学礼帮你。你过得那么舒服,凭什么跟我说不对?

”“我——”“林薇,我不是来毁你的。”我站在她面前,“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她看着我,嘴唇抖了一下。“你不可能拿回来。你走了三年,什么都变了——”“是变了。

”我说,“变得更多是我的了。”她转身走了。走路的时候撞了一下门框。我坐回去,

把方案拉到最后一页,继续改。手指还是稳的。但胸口里有一团东西在烧。

我用力做了两个深呼吸,把它压下去了。中海广场的方案在我手里推到了第四版。

甲方的态度明显松动了。项目负责人姓郭,叫郭宏。我跟他通了两次电话,

他的核心诉求我摸清了:他不是真的对方案不满意,他是被那份报告吓到了,

怕启辰设计部接不住这个活。我约了他见面。地点选在甲方的会所。这是一步险棋。

通常供应商去甲方的地盘谈事,心理上天然弱势。但我就是要在他的地盘让他服气。

见面的时候,郭宏带了他的设计顾问,一个戴银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来审我的。

“苏总监,你好年轻。”郭宏笑着打招呼。“您好,郭总。”寒暄了三分钟,进入正题。

他的顾问开口了。“苏总监,中海广场这个项目的空间动线设计,你们用的是什么理论框架?

”“商业物业设计通用的回字形动线,但我们做了调整。”我打开平板,把方案调出来,

“核心区采用开放式动线,减少闭合回路,增加停留节点。”“为什么?

”“因为中海广场B1到B3的层高不一致,硬做回字形会导致二层以上客流断崖式下降。

你们之前的方案就是这个问题。”顾问的眼神变了一下。方案还没看完,他已经在不停点头。

郭宏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苏总监,坦率地说,之前收到那份报告我确实犹豫了。

但今天看了你的方案,我放心了。”“那份报告的事,我已经处理了。相关责任人已经停职。

”郭宏点了点头。“那我们继续推吧。下周给我终稿。”“好。”出了会所,

我在车里坐了五分钟。然后给顾衍发了一条消息。“项目保住了。”他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又发了一条。“今晚有空吗?”“做什么?”“吃饭。”我犹豫了一下。“行。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很安静,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顾衍坐在对面,

穿深灰色衬衫,袖口卷了两折。他长得跟陆景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陆景深是好看,

是那种让你一眼觉得“这个人真帅”的好看。顾衍不是。他是那种你看了第一眼觉得普通,

第二眼觉得还行,第三眼就移不开的人。“查到了。”他把一个信封推过来。我打开。

里面是钱学礼的背景调查。前三页是正常的履历,第四页开始就不正常了。

“他在启辰内部关联了三家供应商,利益链条涉及设计部、运营部和采购部。

”顾衍替我总结,“林薇只是其中一个环节。”“金额呢?”“过去两年大概走了六百万。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个名字,让我停住了。“陆景深?”“他知情。”顾衍看着我,

“他不在利益链里,但他知道这件事。”“他知道钱学礼在捞钱,但没说?”“不只没说。

中海广场项目的初始方案招标环节,陆景深帮钱学礼打过掩护。”我把信封合上了。陆景深。

昨晚还站在我酒店门口说“我是你这边的人”。“你是不是很生气?”顾衍问。“不算。

”“不算?”“我对他早就没有期待了,谈不上生气。”我拿起筷子,“倒是你,

查这些东西要花不少精力吧。”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苏念,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你说。”“我帮你回启辰,不只是因为你有能力。”我放下筷子。“还因为什么?

”他看着我,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我形容不了的东西。“因为我欠你。

”“你什么时候欠我的?”“三年前你在国外出事的时候,你以为我是偶然路过的?

”我心跳快了半拍。“那不是偶然?”“你爷爷托人找到了我。”我愣住了。

“我爷爷……找你?”“苏念,你爷爷虽然记忆力不好了,但有些事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顾衍抬起茶杯,“你信不信,有空了你问他。”我的脑子突然乱了。爷爷找顾衍?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找他?我张嘴想问,但他已经站起来了。“你慢慢吃,车在楼下等你。

”“你不吃了?”“有件事要处理。”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苏念,

下周的终稿要是缺人手,我可以从集团总部调两个设计师给你。

”“不用——”“不是在帮你。”他说,“是在帮启辰。”他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包间里,

面前的三文鱼碟没动过。爷爷找了顾衍。那就是说,三年前他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巧合,

是被安排的。我到底是被保护的人,还是被安排的棋子?陆景深那句话又来了。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人,是棋子。”但如果是爷爷找的他呢?那这盘棋的下棋人,是爷爷?

我揉了一下太阳穴。太多信息了,我需要消化。第二天,我去养老院看爷爷。

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好,坐在轮椅上有点发呆。“爷爷。”“念丫头来了?坐坐。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爷爷,我问您一件事。”“什么事?”“三年前我出国以后,

您是不是找过一个姓顾的年轻人?”爷爷的眼神突然清亮了一下。就那么一秒。

然后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茫然。“姓顾?我不记得了。”他在装糊涂。我看得出来。“爷爷,

您知道他是谁吗?”“念丫头,爷爷老了,很多事真的不记得了。”他拍了拍我的手,

“你只要记住,爷爷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好。”“爷爷——”“好了,不说这个了。

”他笑了笑,“你那个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注意过的东西。不是糊涂,是深沉。我开始怀疑,

我爷爷不止是一个七十八岁的退休老人。回到公司以后,我没时间继续想这些。

因为一件更棘手的事来了。中海广场终稿截止日是下周一,

但甲方突然增加了一个要求:必须附带VR全景展示方案。这个要求等于把工作量翻了一倍。

我手上的团队根本做不了VR。周雨彤看着邮件,脸色发白。“苏姐,这不是刁难吗?

VR展示需要专业的技术团队,我们设计部没这个能力。”“我知道。”“那怎么办?外包?

这么短时间找不到靠谱的公司。”我想起了顾衍说的那句话——他可以从总部调设计师过来。

但我不想用他的人。不是矫情。是我现在没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不想再增加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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