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也要看完的原女主逆袭,四个男主后悔了小说推荐

发表时间:2026-08-14 11: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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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陨落白栀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被人从纪氏集团的顶楼宴会上“请”了出来,或者说,是被扔出来的。高跟鞋断了一只,

礼服的肩带也滑落了半边,头发散乱地垂在眼前,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鸟。

手机震个不停。她低头看了一眼——不是电话,是微博推送。

公开恋情#爆#温小星新剧官宣女一#爆#纪氏集团少奶奶人选#爆每一条热搜下面,

都有人在讨论那场宴会。温小星穿着一身星空蓝的高定礼服,挽着纪廷的手臂,

笑得温柔又明媚。而白栀呢?白栀是那个被保安“请”出去的疯女人,

是那个在众人面前大喊“纪廷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笑话。

评论区清一色地骂她——“白栀是不是有病?人家小星和纪少好好的,她跑来闹什么?

”“原配?笑死,她和纪少什么时候结过婚?一直都是她自己倒贴好吧。

”“温小星才是天选之女好吗?白栀那个糊咖也配?

”“听说她以前还纠缠过穆赫泽和宋一鸣,啧啧啧,集邮女啊。”白栀关掉手机,

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稀薄的几颗星星。她想不通。三个月前,

她还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对,应该说——她一直都是。从她记事起,

这个世界就在围着她转。她摔倒了会有人扶,她哭了会有人哄,她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纪廷、穆赫泽、宋一鸣、钟熙智,这四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不约而同地对她好,

不约而同地喜欢她。她以为这就是命。她是主角,这是她的故事。直到温小星出现。

温小星是突然转学到她们学校来的,长相甜美,性格乖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一开始白栀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毕竟这个世界里,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她白栀身上。

可慢慢地,事情变了。先是纪廷。那个从小到大只对白栀温柔的男人,

开始频繁地提起温小星的名字。“小星今天帮了我一个忙。”“小星做的点心很好吃。

”白栀当时没在意,甚至觉得纪廷只是客套。然后是穆赫泽。那个冷得像冰山的男人,

竟然在温小星面前笑了。笑了。白栀认识他十五年,他对着她笑过的次数,

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宋一鸣更夸张,直接当着白栀的面说:“小星比你有趣多了。

”钟熙智倒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他看温小星的眼神,

白栀太熟悉了——那曾经是看她的眼神。等到白栀反应过来的时候,

温小星已经取代了她的一切。

主角光环、四个男人的偏爱、事业资源、舆论风向……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一夜之间全归了温小星。而她白栀,从一个光芒万丈的主角,

变成了一个“死缠烂打的原配”。“你本来就不是主角。”这是纪廷最后对她说的话。

他站在宴会厅的门口,西装笔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白栀,你清醒一点。

我和小星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

你以前对我的那些……那些自以为是的感情,我从来没有回应过。”从来没有回应过。

白栀闭上眼睛,那些被她当作“偏爱”的回忆,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笑话。

他送她的生日礼物,是温管家挑的。他陪她看的电影,是因为温小星那天没空。

他对她说的那些温柔的话,她以为是情话,原来只是礼貌。她一直活在自己是主角的幻觉里,

而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白栀慢慢站起来,把另一只高跟鞋也脱掉,

赤着脚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

她走到一座桥上的时候停下来了。桥下的河水黑沉沉的,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像另一个沉默的世界。她趴在栏杆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乱飞,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矫情。是真的痛。那种痛不是失恋的痛,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彻底的崩塌——她发现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自己。

她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她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个工具人,一个用来衬托温小星的垫脚石。

“所以……我的存在,就只是为了给温小星铺路吗?”她对着空气问出这句话,

声音被风吹散了。没有人回答她。也许根本就没有人能回答她。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造物主,

那造物主也早就抛弃了她,转身去宠爱那个叫温小星的新主角了。白栀闭上眼睛,

身体微微前倾。“白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

白栀没有回头。“你要是从这里跳下去,”那个声音继续说,不急不慢的,

“明天的头条就不是温小星和纪廷公开恋情了,而是‘过气女配深夜跳河,死状凄惨’,

你信不信?”白栀的睫毛颤了颤。“而且,”那个声音走近了几步,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你死了以后,温小星会在微博上发一条‘愿天堂没有痛苦’,再配一张哭泣的**。

纪廷会转发说‘逝者安息’。所有人都会夸他们善良大度,而你,白栀,

你会变成一个‘心理脆弱’的负面典型。”白栀猛地回过头。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穿一件黑色的皮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五官是那种锋利的好看,

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而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讥诮。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颜色极淡,像冬天结了霜的湖面。他靠在路灯杆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谁?”白栀的声音沙哑。“卫昭野。”他把烟别到耳后,

朝她走过来,“你不用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白栀。

”白栀警惕地看着他。卫昭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破碎的礼服、散乱的头发和赤着的双脚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皱了下眉。

“你要真想报复他们,”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活着才有机会。

死了,什么都没了。”白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你凭什么觉得我要报复他们?

”卫昭野歪了歪头,那双浅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因为你的眼神,

”他说,“还没有认输。”白栀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我已经放弃了”,想说“我没有力气了”,

想说“我认输了”。可她说不出。因为他说得对。她的眼神,还没有认输。

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哪怕所有人都说她不配当主角,

哪怕她的心已经被撕碎了一次又一次——她骨子里的那团火,还没有灭。卫昭野看她不说话,

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深,甚至带着点痞气,但意外的,不让人讨厌。“走吧,

”他脱下身上的皮衣,随手披在她肩上,“这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馄饨店,

我请你吃碗馄饨。吃完再想死也不迟。”白栀裹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皮衣,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很直,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有一种懒洋洋的随意,像一头散步的豹子。

他没有回头等她,也没有催她,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好像笃定她会跟上来。

白栀站了几秒钟,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他宽阔的背影。她跟了上去。

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像一根针,

扎进了她心里最深处那个不肯认输的地方——“活着才有机会。”馄饨店很小,

藏在一条巷子的尽头,红色的招牌已经褪了色,但里面的灯光很暖。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到卫昭野进来就笑了:“小卫啊,好久没来了。”“张姨,

两碗馄饨。”卫昭野拉开一张塑料椅子坐下,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桌子,“一碗多放香菜。

”白栀在他对面坐下,把皮衣脱下来还给他。他摆了摆手:“穿着吧,店里没开暖气。

”白栀确实冷。刚才在桥上被风吹了半天,现在浑身都在发抖。她没有再推辞,

把皮衣裹紧了一些。馄饨很快就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一大碗,汤底清亮,飘着葱花和香菜,

馄饨皮薄馅大,一个个像小元宝似的浮在汤里。白栀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

眼泪忽然又掉了下来。不是悲伤的眼泪。是那种——很久很久没有被温柔对待过,

忽然被人塞了一碗热馄饨的委屈和感动混在一起的东西。卫昭野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递纸巾,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馄饨拨了几个到她碗里。“多吃点,

你太瘦了。”白栀吸了吸鼻子,低头吃了一口馄饨。皮薄馅鲜,汤头浓郁,

是那种最朴素的好吃。她一口一口地吃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混着汤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馄饨的时候,天快亮了。卫昭野结了账,白栀注意到他的钱包很旧,边角都磨白了,

但里面整整齐齐的,连纸币的方向都是一致的。“谢谢,”白栀说,声音已经不抖了,

“馄饨很好吃。”卫昭野把钱包揣回兜里,看了她一眼:“手机给我。”白栀犹豫了一下,

把手机递过去。卫昭野快速地在上面按了一串数字,存了一个联系人,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这是我的号码,”他说,“不是因为你对我有什么特殊意义,

而是因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受不了有人在我面前放弃自己。

”白栀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新添的名字:“卫昭野。”“以后要是又想不开了,

”他转身往外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先给我打个电话。馄饨我请,但命是你自己的,

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他走出店门,消失在渐渐泛白的晨光里。白栀站在馄饨店的门口,

手里攥着手机,身上还披着他的皮衣。那件皮衣很大,罩在她身上像一件外套,

领口的位置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干净的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收好,

裹紧了皮衣,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她住的地方在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

租的是顶楼的一个单间。房间很小,但有一个朝南的窗户,光线很好。她推开门的时候,

晨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小床上。白栀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纪廷站在宴会厅门口,

说“你本来就不是主角”时的冷漠表情。

穆赫泽当着她的面夸奖温小星时的那句“小星比你优秀”。宋一鸣搂着温小星的肩膀,

笑嘻嘻地说“白栀你别闹了”。钟熙智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之前,

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对不起,小星更需要我。”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

在她心上划出一道口子。但她没有再哭,而是慢慢把那些伤口一个一个地翻出来,

仔仔细细地看,像是要把它们全部记住。然后她打开手机,

把关于纪廷、穆赫泽、宋一鸣、钟熙智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不是拉黑,是删除。

因为拉黑还有可能恢复,删除才是真的切断。她又把社交账号上所有和他们相关的内容清空。

那些她曾经以为甜蜜的合照、以为深情的互动、以为独一无二的纪念——全部粉碎,

连渣都不剩。做完这一切,白栀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她想起了卫昭野的话。

“你的眼神,还没有认输。”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乱成一团,眼睛红肿,

嘴唇干裂,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里面全是疲惫和伤痕。

可就在那疲惫和伤痕的最深处,有一小簇火苗,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还在跳动着。

白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弯起嘴角。那个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但她还是笑了。

“行,”她哑着嗓子说,“那就活着。”“活着才有机会。”她打开衣柜,

把那些华丽的、曾经用来讨好谁的裙子全部推到一边,

从最里面翻出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从现在开始,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讨好别人而活着的白栀。她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从零开始。

哪怕寸步难行。她要把那些从她身上夺走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回来。不是靠主角光环,

不是靠谁的偏爱,而是靠她自己。白栀换好衣服,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洗了脸,

涂了最基础的护肤品,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招聘信息。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钱就是最硬的拳头。而她现在,连一个像样的拳头都没有。

纪氏集团当年给她的那些“资源”,都是挂靠在纪廷名下的。她和纪廷“决裂”之后,

那些资源一夜之间全部被收回。她现在卡里的余额,只有一万两千块,

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白栀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深吸一口气。没关系。

她从零开始过,不是吗?小时候学钢琴,别人学一年就能弹曲子,她学了三年还在练指法。

但她没有放弃,她每天练六个小时,最后考上了最好的音乐学院。她从来都不是天赋型的人。

她拥有的从来不是什么主角光环,而是死磕到底的倔强。只是后来,她以为有了纪廷他们,

就不需要再那么努力了。现在,她要把那个死磕的自己找回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白栀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皮衣记得还我。——卫昭野」

白栀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披着的那件黑色皮衣。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怎么还?」对方秒回:「请我吃碗馄饨就行。」白栀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她回复:「好。但我要先说好,我现在很穷,

只能请你吃八块钱一碗的那种。」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来一个定位。

定位显示的是城西的一个工业园区,备注写着:「我在这里上班。明天中午十二点,等你。」

白栀看着那个定位,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不知道卫昭野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座桥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她,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但她知道一件事——在所有人都抛弃她的时候,是这个陌生人,

给了她一碗热馄饨,和一句“活着才有机会”。这就够了。白栀把手机放下,

继续看招聘信息。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条上——“星光传媒,招聘艺人助理,薪资面议。

”星光传媒。她记得这家公司。这是卫氏集团的子公司,卫氏集团的老总是个很神秘的人物,

从来不接受采访,外界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星光传媒最近在筹备一个大项目,而那个项目的女主角,是温小星。

白栀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片刻,然后点下了“投递简历”。她不是要去找温小星的麻烦。

她是要去离她的“敌人”最近的地方,看清楚他们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当然,

现在的她还太弱了,弱到连给温小星提鞋都不配。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她要把失去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回来。不是为了证明她比谁强。

而是为了证明——白栀这个人,从来就不需要什么主角光环,也能活得很好。窗外的天,

彻底亮了。白栀站在阳光下,影子短而坚定地落在她身后。新的故事,从今天开始。

第二章·入职白栀在投出简历的第三天接到了面试通知。

星光传媒的大楼在城南的CBD区域,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白栀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星形Logo,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面试?”“对,

艺人助理岗位。”“填表,等着。”前台丢过来一张表格,连笔都没给。

白栀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安静地填完表格,交还回去,然后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四处张望,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等了四十分钟,

才有人来叫她。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是星光传媒艺人部的副总监。

她翻了翻白栀的简历,抬眼看她:“白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白栀面不改色:“同名的人很多。”周总监又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有没有相关经验,抗压能力怎么样,

能不能接受**差和高强度工作。白栀一一作答,语气不卑不亢。“你要求的薪资是多少?

”“八千。”周总监皱了皱眉:“新人助理,我们这边起薪是五千。”“我值八千。

”白栀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钢琴十级,可以兼任艺人的音乐指导。

我英语专八,可以处理涉外沟通。我有驾照,驾龄五年,可以兼任司机。我学过营养学,

可以负责艺人的饮食管理。”周总监的表情变了一下,重新打量了白栀一眼。

“你为什么想来星光?”白栀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说:“因为我想站在离行业核心最近的地方,学最快的东西。”这句话是真的。

只不过她没说那个“行业核心”具体指什么。周总监在纸上写了几笔,

合上文件夹:“等通知。”白栀站起来,微微欠身:“谢谢。”她走出面试间的时候,

在走廊的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正低头看手机,差点和白栀撞个满怀。他抬起头来,白栀看清了他的脸——眉目清俊,

气质温润,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的长相。钟熙智。白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微微侧身,礼貌地点了下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她以为钟熙智不会认出她。毕竟她已经不是那个精心打扮、光芒万丈的白栀了。

今天的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只涂了防晒和口红,

素净得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求职者。但钟熙智认出了她。“白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白栀听不太懂的情绪。白栀停下脚步,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困惑:“您好,请问我们认识吗?”钟熙智怔了一下。

她叫他“您好”。不是“熙智”,不是“熙智哥哥”,而是“您好”。

好像他们从来不曾相识,好像那些年他牵着她的手走过校园林荫道的日子,从来不曾存在过。

“是我,钟熙智。”他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怎么在这里?”白栀笑了笑,

那笑容礼貌而疏离:“我来面试的。”“面试?”钟熙智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你不需要面试啊,如果你想要工作,我可以——”“谢谢,”白栀打断了他,

语气依然温和,“但我想靠自己。”钟熙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看着白栀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如今却清澈得像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泉水,里面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这个认知让钟熙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适感。

白栀没有给他时间消化这种不适。她又点了点头,说了句“我先走了,祝您工作顺利”,

然后转身离开,步伐不疾不徐,背影笔直而笃定。钟熙智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动。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联系白栀,是在三个月前。

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对不起,小星更需要我。”然后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对的。温小星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而白栀骄纵、任性、不可理喻。

他选择了温小星,是理智的选择,是成熟的选择。可刚才那一瞬间,

他看到白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忽然不确定了。那个骄纵任性的白栀,

那个会因为他不回消息就哭着打电话质问他的白栀,

那个会把情绪全部写在脸上的白栀——去了哪里?眼前这个白栀,冷静、克制、疏离,

像换了一个人。不,不是换了一个人。是被他们逼着,变成了另一个人。钟熙智攥紧了手机,

指节微微泛白。白栀走出星光传媒大楼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她没有回头,

一直走到街角的便利店才停下来,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刚才那场偶遇,

她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当钟熙智站在她面前,用那种熟悉的声音叫她“白栀”的时候,

她差一点就崩了。差一点就要问他“你为什么拉黑我”,

差一点就要问他“温小星真的比我重要吗”,

差一点就要把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倾倒出来。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

眼泪和质问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在那些男人眼里,她的痛苦只是“无理取闹”,

她的委屈只是“不够成熟”。她要让他们看到的,不是她的脆弱,而是她的强大。

等到那一天,他们才会真正后悔。手机震了一下。

白栀低头一看——卫昭野发来的消息:「今天面试怎么样?」她愣了一下。

她并没有告诉卫昭野她去面试的事。「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面试?」「猜的。」

后面跟了一个叼着烟的笑脸表情。白栀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你怎么什么都猜得到?」「因为你昨天问我怎么还皮衣的时候,我就猜到你肯定在找工作。

毕竟你的皮衣还在我这儿,要是你不想还了,根本不会主动联系我。」白栀不得不承认,

这个人观察力很强。「面试过了,等通知。」「肯定过。」「你这么有信心?」

「因为你简历上写的东西,没有一句是假的。」白栀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确实在简历上写了那些技能——钢琴十级、英语专八、驾照五年、营养学。

每一样都是真的,每一样都是她靠自己学来的。和纪廷他们无关,和主角光环无关,

是她白栀这个人,实打实拥有的东西。卫昭野说“没有一句是假的”,

这句话听起来平平无奇,却让白栀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因为在那四个男人眼里,

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感情是假的,她的努力是假的,甚至连她的存在都是假的。

他们把她当成一个笑话,一个因为主角光环消失而原形毕露的小丑。可卫昭野说,

她的简历没有一句是假的。他在说:你是真的。白栀吸了吸鼻子,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对方秒回:「别急着谢,皮衣还没还呢。」白栀弯了弯嘴角:「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老地方?哪个老地方?」「那家馄饨店。」「哦,那家啊。行,不过我要加一份卤蛋。」

「……你很会趁火打劫。」「不,我只是很会把握机会。」白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总觉得“把握机会”这四个字好像有别的意思。但她没有多想,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进了便利店。她买了一瓶水和一袋最便宜的吐司面包,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

就着水吃了两片。卡里只剩一万块钱了,她必须省着花。吃完面包,她打开手机,

翻出了另一个招聘平台。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星光传媒的回复上,她需要备选方案。

她还投了几家小型经纪公司的岗位,薪资都不高,但好歹能糊口。正翻着,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周总监发来的邮件。「白栀,恭喜你通过面试。

请于下周一上午九点到星光传媒18楼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薪资:8000/月,

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另议。」白栀看着这封邮件,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因为薪资,

而是因为她知道——从下周一开始,她就正式站在了温小星和那四个男人的地盘上。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有机会的地方。她回复了邮件,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朝公交站走去。公交站台上人不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等车。秋天的傍晚来得早,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昏黄的色调。

白栀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心里忽然很平静。这种平静很陌生。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的情绪一直是被别人牵动的——纪廷一个眼神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宋一鸣一句玩笑能让她难过一整晚。她活得像一面镜子,永远在反射别人的情绪,

从来没有自己的形状。现在不一样了。镜子碎了,碎片扎进肉里,很痛。但痛过之后,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样子。公交车来了,白栀上了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晃晃悠悠地开过城市的街道,

方——纪氏集团的大楼、穆赫泽常去的咖啡厅、宋一鸣开的酒吧、钟熙智最喜欢的那家书店。

每经过一个地方,她的心就会抽痛一下。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看着那些地方,

像看一本已经读完的书。书里有好的章节,也有坏的章节,但不管好坏,都已经翻过去了。

她不会再回头翻看,但也不会假装那些章节不存在。它们是她的一部分。但不是她的全部。

公交车在老城区的站台停下,白栀下了车,步行回到她租的那间小公寓。上楼的时候,

她注意到楼梯间的灯坏了,整个楼道黑漆漆的。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听到楼上有动静。不是脚步声,是某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砸墙。白栀停下脚步,把手电筒往上照了照,什么也没看到。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继续往上走了。她住六楼,顶楼。这栋楼很老了,住户不多,大部分是老人和租客,

平时安安静静的,从没出过什么事。走到五楼的时候,她看到一个黑影蹲在她家门口。

白栀的心脏猛地缩紧,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手机侧面的紧急呼叫键。“白栀?

”那个黑影站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自己家养的猫打招呼。

白栀把手电筒照过去,看清了那人的脸——卫昭野。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脚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里面好像是饭盒之类的东西。白栀愣了两秒:“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卫昭野扬了扬下巴,

示意她看门上的便利贴。白栀凑过去一看,是自己之前贴的“欠水费,

请联系房东”的便利贴,下面被人用黑色水笔写了一行小字:“卫昭野,到此一游。

”“……你在我门上乱写什么?”“证明我来过。”卫昭野理直气壮。白栀无语地看着他,

掏出钥匙开了门。她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但卫昭野已经自觉地拎着东西跟了进来,

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你这房子挺小的,”他环顾四周,评价道,“但收拾得挺干净。

”白栀的房间确实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小沙发,就是全部。

但每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床单是干净的白色,桌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萝,窗户开着,

晚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你来干什么?”白栀把包放在桌上,

转过身看着他。卫昭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和一份卤蛋。

“不是说好明天中午吗?”白栀不解。“我今天路过这边,顺便买的。”卫昭野说,

在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你先吃,吃完我有事跟你说。”白栀看了他一眼,

没再推辞,坐下来吃馄饨。馄饨还是热的,皮薄馅鲜,和那天晚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吃了几口,抬头看他:“什么事?”卫昭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推到白栀面前。白栀低头一看——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和头衔。“卫昭野,星光传媒,

音乐总监。”白栀的勺子掉进了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她抬头看着卫昭野,

卫昭野也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像一只成功偷到鱼的猫。

“你……”白栀张了张嘴,“你是星光传媒的音乐总监?”“嗯哼。

”“你之前在城西工业园区的定位是怎么回事?”“我在那边有个录音棚。”卫昭野说,

“星光传媒的录音棚在市区,但我不喜欢市区的环境,太吵了。

我在城西那边自己弄了一个小的,安静。”白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转动。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去星光面试?”卫昭野没有否认,

坦然地靠在沙发上:“我猜你会去。因为温小星签了星光,纪廷是星光的投资人之一,

穆赫泽和宋一鸣也跟星光有合作。你想靠近他们,星光是最好的选择。

”白栀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个人,太聪明了。“你为什么要帮我?”白栀问,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多了一丝审视,“你到底是什么人?”卫昭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拇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他最终说,抬起头来看着她,“重要的是,我们目标一致。”白栀皱眉:“什么意思?

”“温小星抢走的,不只是你的东西。”卫昭野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

但白栀注意到,他握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纪廷用星光的资源捧温小星,

挤掉了原本属于我的一个项目。那个项目我跟了两年,所有的心血都在里面。

结果纪廷一句话,项目就给了温小星。”白栀安静地听着。

“穆赫泽在公开场合说我的音乐‘没有商业价值’,导致我三个合作方同时撤资。

”卫昭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讽刺,有苦涩,但更多的是冷,“宋一鸣更绝,

直接买了我一首歌的版权,改了个名字,署了温小星的名字发表。”白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是说,温小星那首《星光》……是你的歌?”卫昭野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白栀想起那首《星光》。那是温小星的成名曲,旋律优美,

歌词动人,被无数人翻唱过。所有人都夸温小星有才华,是“天才创作型歌手”。

没有人知道,那首歌是一个叫卫昭野的人写的。“你没有告他们?”白栀问。“告了。

”卫昭野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你知道的,纪氏的律师团队不是吃素的。

我的证据在诉讼过程中‘意外丢失’了,法官判我败诉。我还赔了宋一鸣一笔名誉损失费。

”白栀攥紧了手里的勺子。这不只是她的故事。这是很多人的故事。

当主角光环笼罩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成为她的垫脚石。

被偷走作品、被抢走机会、被抹去名字——这些事,不是只发生在她白栀一个人身上。

“所以你帮我,”白栀说,“不只是因为我。”“对。”卫昭野坦然地点头,“我帮你,

也是在帮我自己。你想拿回你的东西,我想拿回我的东西。纪廷、穆赫泽、宋一鸣、钟熙智,

他们四个是一条船上的。动一个,不如动四个。”白栀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卫昭野的眼睛,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东西。那不是仇恨,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持久的力量。是坚持。是没有被击垮的坚持。“好。

”白栀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合作愉快。”卫昭野伸出一只手。

白栀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指弹钢琴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厚厚的茧,是常年练琴留下的痕迹。她握了上去。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力道不轻不重,握了两秒就松开了。“合作愉快。”他说,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是那种真正的、不带任何讽刺的笑。白栀松开手,

低头把碗里剩下的馄饨吃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我下周一入职,然后呢?”“然后,

”卫昭野站起来,把卫衣的帽子拉上,“你先站稳脚跟,熟悉环境。不要着急,不要暴露。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下一步。”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了,

皮衣还我。”白栀愣了一下,从椅背上拿起那件黑色皮衣递给他。卫昭野接过去,

随手搭在臂弯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门边的鞋柜上。“给你的。”他说,

然后开门走了出去。白栀走过去一看——是一把新的锁芯,配了四把钥匙。楼梯间的灯坏了,

楼道很黑。但卫昭野给她换了锁芯。白栀拿起那把锁芯,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然后轻轻地笑了。她没有追出去道谢,因为她知道,卫昭野不是那种需要人追着道谢的人。

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她欠他人情,而是因为他觉得应该做。就像那天晚上在桥上,

他拦住她,不是因为她是白栀,而是因为他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放弃自己。白栀把锁芯收好,

关上房门,走到窗边。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像一片璀璨的星海。她想起卫昭野说的那句话——“不要着急,不要暴露。”她记住了。

她会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周一早上八点四十,

白栀准时出现在星光传媒18楼的人事部。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

里面是白色的内搭,下身是黑色的直筒裤和一双低跟皮鞋。头发还是扎着马尾,

脸上只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专业,不张扬也不寒酸。办完入职手续后,

她被分配到了艺人部B组,负责对接的艺人是——温小星。白栀看着手里的工作安排表,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安排,是巧合吗?不。

星光传媒的高层不可能不知道她和温小星的关系。他们把她安排在温小星身边,

无非是想看热闹,想看那个“被抢了男人的原配”如何在“新欢”面前失态。

但他们要失望了。因为白栀不会再失态了。她拿着工作牌,走进B组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到她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带着各种各样的意味——好奇、审视、同情、幸灾乐祸。白栀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放下包,打开电脑。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凑过来,小声说:“你好,我叫林小溪,

也是温小星组的助理。你是新来的吧?你叫什么名字?”“白栀。

”林小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显然她也听说过白栀这个名字。但她很快收起了惊讶,

友好地笑了笑:“欢迎欢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谢谢。”白栀真诚地说。

林小溪是她在星光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虽然白栀知道,在这个圈子里,

“朋友”这个词要打一个问号,但她还是愿意先付出善意。因为她知道,

真正的盟友不是靠利益绑定的,而是靠真心换来的。上午十点,

白栀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去给温小星送咖啡。林小溪把地址发给她的时候,

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在19楼,艺人休息室。你……你一个人去可以吗?”“可以。

”白栀接过咖啡,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白栀看到了温小星。

她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姿态慵懒而优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就那么随便地坐在那里,却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主角光环。白栀在心里默念了这四个字。

以前的她也有这个东西。不,应该说,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她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它从她身上消失了,转移到了温小星身上。“小星姐,您的咖啡。”白栀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语气恭敬而平淡。温小星抬起头来,看到白栀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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