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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氏集团顶层,全景玻璃会议室。
沈逾白坐在主位上听着高管的汇报,修长的手指烦躁地转动着一支昂贵的钢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从早上起就觉得极其不顺眼。
以往他去公司通宵,姜黎总会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
按时发微信提醒他吃胃药,甚至还会熬好夜宵让司机送来。
可今天,他的手机安安静静,仿佛死机了一样。
“还在为昨晚的协议闹脾气?”
沈逾白扯了扯领带,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燥郁。
他笃定姜黎是因为那些苛刻的条款在闹情绪。
这女人骨子里贪财又爱慕虚荣,为了留在他身边连命都能豁出去。
怎么可能真的舍得不理他?
等中午去领了证,看她还怎么装。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十点,会议刚一结束,沈逾白便推开椅子,破天荒地提前下了班。
他倒要看看,自己回了家,那女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迈巴赫驶入沈家别墅。
屋子里死气沉沉。
没有饭菜的香味,也没有那个总是穿着围裙、听到引擎声就跑出来给他拿拖鞋的女人。
“姜黎!”
沈逾白皱着眉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他迈着长腿走向一楼的保姆房,推开门——
房间里干干净净,空气中连她那股常带的淡淡皂香都散尽了。
衣柜门敞着,里面空无一物,连那只垃圾桶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逾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
他转身冲向餐厅。
餐桌上,昨晚那份《婚前协议》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快步走过去。
协议的末尾,空白一片,没有签字。
但在协议的旁边,压着一把沈家大门的钥匙,以及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医院回执单。
沈逾白浑身僵硬,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单据,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
就诊项目:早期妊娠人工流产术(已结清)。
患者签名:姜黎。
就在这时,特助满头大汗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连声音都在发抖。
“沈、沈总!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