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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与衡的脸色僵了一下：“这份协议是我爸让人拟的。”

“所以呢？”

他沉默很久，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知意，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我也知道你不该为了我和白云烟承担这些。”

我看着他：“那你拿来给我做什么？”

陆与衡的手指微微收紧：“白云烟刚做完手术，情况不稳定。现在把事情闹开，她和孩子都可能出事。”

“我不是让你原谅她，更不是让你成全我和她。”

“我只是想先把局面稳住。”

“稳住？”我忍着发酸的眼眶，“她经不起刺激，那我呢？”

“我被停职，被网暴，被你们所有人当成傻子的时候，我经不经得起刺激？”

陆与衡的眼底掠过一丝痛意。

“知意，我知道你现在受了委屈。但人命关天，我希望你能理解。”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离开前最后说了句：“医院公关部那边的声明，你明天上午发出去。”

门被重重关上，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我仰头憋回双眼的湿润，这种时候，眼泪是最廉价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备份自己所有手术记录、邮件、方案修改痕迹和监控申请记录。

我知道，解释已经没有用了，我需要证据。

我登录了医院的内部系统，试图调取当天心脏搭桥的一号手术室的监控和音频。

然而，页面加载了半天，却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提示框：“您的权限不足，无法访问此文件。”

我愣住了。

下一秒，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孙月发来的一条微信。

“知意，别查了。”

“手术室那段录音，陆主任下午就已经让信息科的人彻底删除了。你再闹下去，真的会连医生都做不成的，认命吧。”

我关掉手机，只平静地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个加密云盘网址。

孙月和陆与衡都不知道，哪怕信息科删光了服务器的监控，我也能通过云盘拿到证据。

因为这个云盘有一项特殊的实时备份插件。

三年前，医院机房故障毁了我的手术音频数据，陆与衡心疼我，熬了两个通宵做出了一个云盘插件，把我的工号和云盘绑定。

“知意，以后你进一号手术室，系统就会自动备份。有我在，谁也抹杀不了你的心血。”

如今，他动用特权清空了医院的记录，却忘了这个专门为我设定的程序，忘了他曾经爱过我的证明。

我输入密码，点开手术时间段的音频。

寂静的婚房里，立刻响起了白云烟那句“我怀孕了”，以及陆与衡冷酷的训斥。

我听着音响里的一字一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多可笑啊。

最后能在绝境中拉我一把，竟然是三年前那个深爱着我的陆与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