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诚两只鸡服务区只朵鱼 小说全章节最新阅读
过年开车回村，表姑非塞她儿子搭我的车。上车第一件事，不是说谢谢。是跷着二郎腿，
给我立了八条规矩。我微笑点头："规矩挺好，再加一条——我的车，不带祖宗。
"然后在服务区，把他连人带行李请了下去。一脚油门，潇洒走人。
直到后备箱传来两声鸡叫。再直到我妈打来电话，第一句话是——"那两只鸡，
一只值十五万！你给老娘跪在路边等着！"【第一章】腊月二十八，我从杭州出发回老家。
一千二百公里，开回湖南那个小山村。车是我去年刚提的帕萨特，人生第一台车，
米色真皮座椅，我连烟都舍不得在车里抽。出发前一天，我妈打电话来。"儿啊，
你表姑家的阿诚在杭州读书，你顺路带他一程。"我当时没多想。顺路嘛，一个人开也无聊，
多个人还能换着开。"行，让他到我小区门口等着。"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下来。阿诚从后座下来了。
这小子我有三四年没见了，印象里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初中生模样。现在倒是长高了不少，
戴副眼镜，身上裹着个军绿色大棉袄，看着有点邋遢。我摇下车窗冲他招手："阿诚，
这儿呢。"他拎着一个行李箱走过来，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谢谢。
不是说辛苦了。不是说哥你真够意思。是跷起了二郎腿。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哥，走之前我先跟你说几个事儿。"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
""第一，空调恒温22度，不能高不能低，我身体有点特殊情况，温度波动大了受不了。
"我眉毛抬了一下。22度？我自己开车都舍不得把暖风开这么精准。但想着一千多公里呢，
小辈嘛，忍了。"行。""第二，中途只停五星级服务区，那种小服务区脏兮兮的，别去。
"我方向盘上的手指头敲了两下。五星服务区？你当这是出差呢？"第三，过路费你出，
但是发票我要留着，我能报。"我脚底板发麻。报销？你搭我的顺风车，过路费我出，
发票你还要拿去报？这TM什么道理？我深吸一口气，从后视镜盯着他："还有吗？""有。
"他从座位旁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编织袋。编织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咯咯咯——"两声鸡叫，在我崭新的帕萨特里回荡。我整个人石化了。
他举着那个编织袋，一脸理所当然："这两只鸡放你后备箱，路上每隔一小时，
你把后备箱开条缝，给它们透透气。"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手里那个沾着鸡毛的编织袋。
再看看我米色真皮座椅。再看看他那张跟我提条件时毫无愧色的脸。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阿诚。""嗯？""你这些规矩，定得挺细。""那当然，我妈交代的，马虎不得。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行，规矩好，我都记住了。上高速再说。"我下车，
接过那个编织袋，打开后备箱。两只芦花母鸡在袋子里扑腾，鸡毛从缝隙里直往外飞。
我把编织袋放进去，关上后备箱盖。深呼吸。再深呼吸。上车，打火，挂挡。后视镜里，
阿诚已经歪着头靠在座椅上刷短视频了。外放。音量还不小。
一个沙哑的女声在喊"家人们三二一上链接"。我握紧方向盘，心里默念——忍。
一千二百公里而已。忍忍就到了。【第二章】上了高速，阿诚的规矩不但没少，
还在持续更新。"哥，你这车载充电器是不是功率不够？我手机充了半天没动。""哥，
你能不能开慢点？一百二太快了，我晕车。""哥，前面那个服务区别停，我查了，
评分才3.8。"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个"哥"字出口，我的血压就上升五个点。
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他从后排探过头来："哥，该开后备箱了，给鸡透气。
"我咬着后槽牙，没说话。在最近的服务区下了匝道。停好车，我下去打开后备箱。
热气和鸡屎味扑面而来。两只芦花鸡缩在编织袋里，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关上后备箱，
走到后排车门旁边。阿诚正坐在车里拿手机拍服务区。"哥，这个服务区还行，有个肯德基，
你去帮我——""阿诚。""嗯？""下车。""啊？""我说，下车。"他歪着头看我，
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拉开后备箱，把他那个行李箱拎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打开后车门。
他还坐着没动，一脸茫然。"哥？""你的行李在外头了。""你什么意思？"我弯下腰，
平视他的眼睛。"意思是——我这车，规矩只有一条。方向盘在我手里，不带祖宗。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哥，你听我——""不听。
"我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绕到驾驶座，一**坐进去，关门，点火。后视镜里，
阿诚站在服务区的停车位上，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还举着手机。嘴巴一张一合，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我踩下油门，驶出匝道，汇入高速车流。窗外阳光灿烂。
车里安安静静。没有外放短视频的声音，没有"哥你帮我买个"的声音，没有鸡叫——等等。
没有鸡叫？我看了一眼后排座椅。干干净净。再看了一眼后视镜。服务区已经消失在身后。
我突然反应过来——鸡。那两只鸡。还在我后备箱里。"……"算了。到了村里，
让表姑自己来拿。反正又不是我的鸡。我打开车载音乐，放了一首《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我一个人开着车，自由自在。三分钟后，
后备箱传来一阵剧烈的扑腾声。"咯咯咯——！！！"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倍不止。
我皱了皱眉。没理它。五分钟后。"咯——咯——嘎嘎嘎嘎嘎——！！！
"后排座椅底下传来窸窣的响动。不对。这声音不对。不是从后备箱传来的。
是从——我猛地回头。一只芦花鸡，正蹲在我的后排座椅上。歪着脑袋看我。鸡冠鲜红，
眼神镇定，爪子稳稳地踩在我的米色真皮座椅上。我瞳孔地震。编织袋。那个编织袋，
口子没扎紧。后备箱通后排的那块隔板，被它们刨开了一条缝。
"咯——"第二只鸡也从缝里钻了出来。它抖了抖翅膀，鸡毛在车厢里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然后这位大姐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了副驾驶。蹲在我手套箱上面。
低头看了看我。像一个正在审判犯人的法官。我以时速一百一十公里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左手边坐着一只鸡，后排蹲着另一只鸡。车厢里鸡毛乱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上头的骚味。
我的人生，在这一刻到达了某种奇妙的巅峰。【第三章】要死了。
副驾上那只鸡忽然展开翅膀，扇了我一脸鸡毛。有根毛直接扎进我鼻孔里。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方向盘一歪，车身猛地朝右侧偏去。
旁边大货车的喇叭"嘀——"地一声长鸣。我一把拽回方向盘，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后排那只鸡被这一晃从座椅上颠了下去，爪子在皮革上留下三道白印。"咯咯咯咯——！！
"它疯了。在后排上蹿下跳，翅膀扑棱棱地扇，鸡毛满天飞。我一只手扶方向盘，
另一只手朝后面挥。"你给我下去！坐好！"跟鸡讲道理。我这辈子没干过这么抽象的事。
副驾那只更绝。它不知道怎么踩到了车窗按键——"嗡——"车窗下降了一半。
高速公路上一百多码的风灌进来，鸡毛被卷起来，一部分飞出窗外，
在空中形成了一条白色的尾迹。后面的车肯定以为我这辆帕萨特在空中解体。
我手忙脚乱地关上车窗。副驾的鸡被风吹得闭上了眼睛，鸡冠都歪了，
但它的爪子死死扣着手套箱的边缘，纹丝不动。这个抓力，我服了。
后排那只已经站到了后窗台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对后面的车展示自己。
我已经顾不上它了。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浓烈的、新鲜的、热乎乎的味道。
低头一看。副驾的鸡，在我的手套箱上——拉了一泡。绿色的。稀的。量还不小。
鸡屎顺着手套箱的缝隙，流到了副驾的脚垫上。那个我花了三百块买的全包围皮革脚垫。
我的眼角在抽搐。整个人的理智悬在断裂边缘。然后后排那只也开始了。它蹲在后窗台上，
尾巴一撅——我从后视镜里亲眼看着一坨白色的鸡屎落在我的后排座椅中央。啪叽。
声音清脆。落点精准。正好在座椅的缝合线上。我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把阿诚也拉一泡。就在这时，
我的余光捕捉到后视镜里一抹闪烁。蓝红交替的灯光。由远及近。高速交警。我的头皮炸了。
【第四章】我把车靠边停在应急车道上。警灯闪烁着在我身后停下来。
一个年轻的交警走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我摇下车窗。一股混合着鸡毛和鸡屎的气味，
直冲他面门。交警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一秒。"你好，驾驶证行驶证。""好好好。
"我手忙脚乱地去摸手套箱。手指碰到一片温热的、黏糊糊的东西。鸡屎。我把手缩回来，
在裤子上蹭了蹭，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递过去。交警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我的车内。他的目光锁定在副驾驶上。那只芦花鸡正歪着脑袋看他，
鸡冠一抖一抖的。交警："……""能解释一下吗？""这是……我表弟的鸡。
""你表弟呢？""在上一个服务区。""鸡在你车上，人在服务区？""……对。
"交警看了我三秒钟。那种眼神，不是质疑，是困惑。是对人类行为多样性的一种全新认知。
"你这个情况，首先，活禽运输需要有检疫证明。你有吗？""没有。""其次，
活禽没有固定在后备箱的专用容器里，属于不规范装载，影响驾驶安全。""嗯。
""第三——"他话还没说完，后排那只鸡从后窗台上飞了下来。方向不对。它没往后排飞。
它从我和交警之间的车窗缝隙，直接扑了出去。翅膀扇起的鸡毛糊了交警一脸。"噗——！
"交警后退了两步，伸手去抓。没抓住。那只鸡落在应急车道的护栏上，蹲稳了，
扭头看着我们。表情淡定。甚至有点傲慢。交警把脸上的鸡毛拨开，面色铁青地看着我。
我的灵魂已经飞到了天灵盖上面，正在做告别仪式。"这鸡……是你放出来的？""不是，
它自己跑的，我发誓。"交警深吸一口气，掏出执法记录仪看了一眼，确认在录。
"先把鸡抓回来。"我看了看护栏上那只鸡。它蹲在那里，脖子一伸一缩，
爪子扣着铁皮护栏，稳如泰山。高速公路上大货车呼啸而过，风压把它的羽毛吹得乱飞，
它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走过去，弯腰伸手。它侧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至今忘不了。
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怜悯。像在说——你也配抓我？我手刚碰到它的翅膀，它脖子一缩，
爪子一蹬，从护栏上弹射起步。翅膀扑棱棱一顿猛扇，直接飞过了我的头顶。
落在了交警的巡逻车引擎盖上。蹲好。歪头。"咯。"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交警的脸已经不是铁青了。是紫的。"你——""我马上抓！马上抓！"我绕过自己的车，
朝巡逻车跑过去。那只鸡看我跑过来，又飞了。这回落在了巡逻车的车顶警灯上。
蹲在蓝红灯之间，鸡冠被灯光映得一闪一闪的。说实话，挺好看的。
但我现在没有欣赏的心情。交警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两个人仰着脖子看车顶上的鸡。
沉默了五秒。"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周启明。""周启明，
你知道你现在涉嫌几项违规吗？""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说，"因为我从警六年，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就在这时候，车里那只鸡——对，
副驾上那只——也不甘寂寞了。它不知道怎么踩到了我的喇叭。"嘀————！"一声长鸣。
高速公路上路过的车纷纷减速侧目。有个开SUV的大哥摇下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我的车。
看见副驾坐着一只鸡，正在用嘴啄我的方向盘。大哥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种世界观被重塑之后的茫然。交警闭了闭眼睛。"先把车里那只控制住，
车顶这只我来想办法。"我跑回车里，拉开车门。副驾的鸡正站在方向盘上转圈，
爪子踩得喇叭一声接一声。"嘀嘀——嘀嘀嘀——嘀——"像在演奏。还挺有节奏感。
我一把抓住它的翅膀根部，它挣扎着扑腾，鸡毛扇了我满脸。有根毛又进了鼻孔。
"阿嚏——！"喷嚏打在鸡身上，鸡吓得一哆嗦，一坨新鲜的鸡屎直接拉在了我的方向盘上。
热的。我感受到了温度。通过方向盘传到我的手心。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回响——阿诚，你等着。我把鸡塞回编织袋，这回把口子打了三个死结。
然后拎着袋子下车，看见交警正拿着一根伸缩警棍，试图把车顶的鸡赶下来。
鸡在警灯上左跳右跳，灵活得像个职业拳击手。交警棍子往左挥，它往右跳。棍子往右挥，
它往左跳。棍子不动了，它低头啄了一口警灯的塑料壳。"嘎嘣。
"交警的眼角肌肉跳了一下。我放下手里的编织袋，走过去。"交警同志，我来。
""你有办法？""有。"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出发前塞兜里的，准备路上磕。
我剥了一颗，把瓜子仁放在掌心，伸到车顶边缘。鸡歪头看了看。犹豫了两秒。脖子一伸，
啄了。我又剥了一颗。手往回缩了一点。它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再一颗。再缩。再跟。
就这样，我用五颗瓜子仁，把这只鸡从巡逻车车顶钓到了地面上。它落地的瞬间，
我一把薅住它的脖子。它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歪着脑袋瞪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像在说——你居然用美食诱惑我？卑鄙。我把它也塞进编织袋，第四个死结。
交警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沉默了很久。"你以前抓过鸡？""我在农村长大的。
"他点了点头，拿出罚单本。"活禽未固定装载，罚款200。不规范运输影响驾驶安全，
罚款200。""行。""还有，你巡逻车警灯被你的鸡啄坏了一块壳。""……多少钱？
""这个回头再说。先把鸡处理好，别再出来了。"我把编织袋放回后备箱，
这回不光打了死结，还用后备箱里的弹力绳把袋口缠了八圈。
又把后排通后备箱的那块隔板用行李箱顶死。关上后备箱盖，长出一口气。
交警撕下罚单递给我。"安全驾驶。""谢谢。"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你表弟，真在服务区？""真在。""你不去接他？""不去。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行，走吧。"我上车，发动引擎。
低头看了一眼方向盘上残留的鸡屎痕迹。用湿巾擦了三遍，还是有味。算了。开窗散味。
重新驶上高速，车里终于安静了。没有鸡叫，没有外放短视频，没有"哥你帮我"。
就是方向盘有点滑。可能没擦干净。我不想深想。【第五章】安静了四十分钟。
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妈。我按了免提。"妈，我在高速上，有事快说。""周启明！
"我妈的音量让车载喇叭都震了一下。"你是不是把阿诚扔在服务区了？！
"消息传得够快的。"妈，你听我解释——""你解释个屁！你表姑刚打电话来，
哭着跟我说的！说阿诚一个人在服务区，身上没带多少钱，手机还快没电了！""妈，
你知道他上车之后干了什么吗？他给我立规矩——""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是你表弟！
你当哥的，就不能让着点？！""他让我空调恒温22度，只停五星服务区，
过路费我出发票他拿走报销，还往我车里塞了两只活鸡——""鸡！"我妈突然打断我。
声音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紧张。"什么鸡？你说的是不是两只芦花鸡？
""对啊，两只芦花母鸡，在我后备箱里拉屎拉尿，还飞出来——""那两只鸡在你车上？！
""在啊！"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妈的声音压低了，低到我差点以为信号断了。
"周启明，你给我听好了。""嗯？""那两只鸡，一只值十五万。
"我的脚本能地踩了一下刹车。车速从一百一降到了九十。后面的车"嘀——"了我一声。
"妈，你说多少？""十五万。一只。两只三十万。""妈你是不是搞错了？芦花鸡，
就普通的芦花鸡，菜市场二十块钱一斤的那种——""谁跟你说是普通芦花鸡？！
"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你三舅公从贵州大山里找的原种芦花鸡！纯血统的！
全国就剩这一个种群！你三舅公花了两年时间，翻了三座山才找到的！
""……""这两只是种鸡！留种用的！你三舅公委托你表姑带回村里，
让你六叔的养殖场配种繁育的！一只鸡的种源价值十五万，这还是保守估计！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方向盘又变滑了，但这回不是因为鸡屎。"你三舅公说了，
这两只鸡金贵得很，不能受惊，不能受凉，不能颠簸太厉害。你表姑本来要自己送回去的，
但她晕车，坐不了长途，才让阿诚跟你的车带回来。""那她倒是跟我说啊！
""她说她跟你说了！""她什么都没说！就说让阿诚搭个顺风车！""那阿诚没跟你说？
""他跟我说的是'这两只活鸡放你后备箱，每小时开条缝透气'！他没说值十五万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我听见我妈在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周启明。""在。
""那两只鸡，现在什么状态？"我想了想刚才的场景。想了想它们在车里上蹿下跳。
想了想它们飞出车窗。想了想其中一只站在交警巡逻车的警灯上蹦迪。
想了想另一只在我方向盘上拉屎。"挺……挺活泼的。""有没有受伤？""应该没有。
""你确定？""我确定，精神状态非常好，比我好多了。""那就好。
"我妈的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但下一秒又绷紧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车靠边停好。
""为什么？""你打开后备箱，检查一下那两只鸡的脚环。左脚上应该各有一个铝制脚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