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端高中生活正式结束前,学校组织了一场活动。姑且算是一场集体观影,
唯一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学校订的票是居然是悬疑恐怖类型,
而不是某些爱国红色宣讲或者学校的宣传片。当然,在高三这个关键节点,
有时间看电影本就是一件不算正常的怪事。好奇心驱使,我和几个朋友问了老师,这才知道,
原来电影是某一届的学长的作品,据说跟校长沾亲带故,所以学校才专门让我们来捧场。
也罢,无论目的是什么,至少确实算一次校外活动,解散之后,如果不需要回学校的话,
我们还可以出去玩一会,全当放松就好。大巴颠簸了一路,
有些想不通学校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影院,或许是因为票价低。左右是免费的,
远一点也没什么,当然,如果不是强制全员到场,就更好了。不过,幸好有朋友陪着聊天,
一路上其实不算特别无聊。最后,大巴停在了一座大厦前。楼很高,目测三十层起步,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建在了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难免显得突兀。平日应该也没什么人流量,
毕竟,我这个本地人可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这样的大型建筑。进入大厦后,
我的想法似乎得到了证实,甚至于,
我很难不怀疑这是个烂尾楼——头顶的灯有些过于昏暗了,而玻璃材质的原因,
阳光又无法照射进来。直到此刻,我对于电影本就不多的期待,
几乎已经被这里堪比恐怖小说中的场景消耗殆尽。至于电影质量究竟如何,其实很难说,
我只庆幸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过多失望。反正不是真的来看电影,也没有让我们出钱,
品质自然显得没那么重要。结束后,大家都很给面子的鼓掌。这时,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周围分明都是人,应该很热才对,我却总是感觉有莫名的凉意。
可能是因为空座比人更多,也可能是空调开得比较足。除此之外,一眼扫过去,
明明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却又似乎有很多空座。又或者,
我该用‘很多被坐着、但是空着的位置’描述。我知道这种形容很奇怪,可这就是我的感观。
二、怪异漫长的影片结束,我完全记不起其中内容,只知道在那之后,
我们便被允许四处走动。人群瞬间消失大半,为数不多的剩余者三五成群,
商量着接下来的目的地。这些剩余者很眼熟,似乎都是班上的熟面孔。奇怪,
学校里那么多人,居然都能快速决定好想去的地方吗?明明是第一次来,
却甚至没人去看布局图。选择困难症不理解,而且很羡慕。至于我的身边当然,才希和柳梵,
我们三人的关系向来不错。电梯那边有很多人,似乎皆是向下。三个人都不喜欢热闹,
也称得上无事可做,并不介意晚些再走,于是,我们选择向上。毕竟,
大巴车会在同一时间返回,而倘若不乘车,我们没办法从郊区独自折返。印象中,
我们似乎去了三楼。这时,我忽然产生一个疑问。刚刚的电影,是在几楼看的?
应该是一楼吧,毕竟我没有任何上过楼的印象。不过,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下楼?
负一层有什么必去不可的地方吗?我暂时不得而知。三楼像是一个废弃的大型服装店。
为什么认为是废弃的?因为其中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模特林立,而没有任何货架。
才希最喜欢逛商场,即使是这种显然并不营业的地方。她饶有兴致的拉着我们转了几圈,
想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小裙子。或许是灯光略显昏暗的原因,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总觉得模特在盯着我们,是因为模特的数量太多了么?不过,居然没有任何想离开的打算,
不是不想让才希扫兴,而是隐约间,我总觉得,这里可能是楼中最安全的地方。奇怪,
我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有危险?我来过这里吗?头有些钝痛,昨晚果然又没睡好。
在这种荒凉的楼层,居然还会碰到几个人。她们和我们同班,可以算是另一个小团体。
我和柳梵都是比较内向的人,和旁人沟通这种事,向来是才希的主场。
关于她们具体聊过什么,我没有认真听,毕竟,如影随形的注视感让我始终无法安心。总之,
在那之后,我们三个选择下楼。而她们并没有走,只是留在原地,盯着我们,
直到消失在彼此视野中。又是那种阴冷感。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只是没能被我的眼睛捕捉到。
为什么要去负一楼?姑且算是直觉驱使。似乎有某种理由,让我一定要到这里来。灯光昏暗,
人群拥挤,嘈杂的人群让我终于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毕竟,刚刚经历的地方都太安静了。
而极致的安静,总是难免让人感到压抑。人多的弊端是,我和她们走散了。没关系,
还可以手机联系。我顺着人流往前走,并非自愿,只是没有留给我任何回头的余地。
现在想来,总觉得是被有意引过去那边的。尽头是一个房间。还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房间。
一门之隔,门外昏昏暗暗,门内却充斥着五光十色的气氛灯。离门最近的地方,
有一个穿制服的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大抵是工作人员。他手里有一枚硬币,
与正常所见不同,倒是金灿灿的。非要说的话,像巧克力糖。有些想吃,出去之后买几块。
当然,这个肯定不是,因为它是硬的,落地会有脆响。工作人员很热情,
兴致高昂的邀请人进门,陪他玩一场游戏。规则很简单,将硬币向前抛,
在地上不断弹跳翻转后,正面向上则视为胜利。只是常规的抛硬币而已,纯粹的运气游戏,
刚好适合我们这种年轻且具有旺盛好奇心的年轻人。说完,他做了一次示范,很成功。
游戏嘛,谁不想尝试呢?所以,有一个人迈入了那道门内。我不认识他,
他没有穿学校的校服,或许不是学校的人,不过看上去,应该年纪不大。让人感到奇怪的是,
我之前分明从未看见过学校以外的人。那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鬼使神差的看向四周,赫然发现,竟全是生面孔。偶尔有几个穿校服的人被夹杂在人群里,
彼此距离都很远。他们在故意把我们分开?我感觉有些好笑,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们没道理这样做。最近似乎太疑神疑鬼了。硬币落地的清脆响声让我转回了头。他失败了。
我竟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硬币背面朝上,金灿灿的表面飞速褪色,
成为常见的银白色硬币。莫名不祥。随后,尝试者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血雾。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但我想,我大抵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一种穿进无限流的荒诞既视感,
这样怪异的事,竟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面前。恐惧?更多的好像是无措。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了,才希和柳梵,我得找到她们两个,然后一起走。刚刚移步,
我却骤然被那人的目光锁定。真够倒霉的。我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却不得不顺着那家伙的意思,进入那扇门。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让我没办法违背他。
罢了,往好处想,这样一来,她们可以轻而易举知道我的位置,聚**更容易些。
三、重置进入门内,我才对里面的宽敞有了清晰的认知。硬币只是一个起点,在它之后,
还有数不尽的‘娱乐’活动。准确的说,
这里像极了一个用性命做筹码、专为疯子准备的赌场。只是不知为何,站在门外时,
竟看不出半分。硬币被放入掌心,并不凉,大概是由上一位的血捂热。
虽然其上不见半点血迹,依旧是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发涩。手心有些汗渍,我在紧张。
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因为触碰死人拿过的东西而作呕了。硬币被抛出,
一声又一声的脆响不像来自地面,更像是敲击在我的心脏上。眼前有些空白,
周围的一切都化作虚无,只剩那枚硬币,分外清晰。我看到它停止弹起,
看到它在地上转了几圈,看到它平落在地面。我甚至没有靠近去看的勇气,
可它却不准我逃避,图样清晰的映入我的眼帘。正面。事实证明,我的运气向来不错。
他微笑着说恭喜,我却只想逃离。有什么物品被他戴到了我的发间,
遭到冒犯的不悦被强行压下,我虽然没有立即冷脸,但还是一把将东西拽了下来。
是一个银质簪子,很漂亮,也很精致。不过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
倒是在思考另一件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事。它的锋利程度,能让我杀掉眼前之人吗?
这一念头清晰浮现后,被我死死按下。真是疯了,只待这么一会时间,
竟已经被这里的暴力血腥同化。我收起簪子,当然,并不代表我想要。
我只是不想当着那家伙的面扔掉,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在他的注视下,
我进入房间更深处。还好,这一次,我的挪动没有触发任何强制邀请了。
混乱、哭嚎、欢愉……不同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让我愈发烦躁。找到她们,离开这里。
我脑中只有这两个念头。而当我们终于凭借对彼此的了解会面后,确认大家皆完好无损,
绷紧的弦才终于松开些许。没有时间留给我们喜极而泣。甚至于,
我们都没有询问彼此手中究竟是何物。才希手中拿着一个玉制品,像是玉牌,
而梵的手里是一支钢笔。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目标了。没有过多交流,
三人同时向那扇大开的玻璃门奔去。冲到门边,我们距离跑出这赌场一步之遥。
终于能离开这里,离开这莫名其妙之处。可是,那扇在远处看起来开着的玻璃门,
到了近处后,我们才发现,竟是关闭的。没有锁,但推不开。楼梯被拦住,电梯也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