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时雪正深,推门怯认影
我拖着断了三根肋骨的身子翻进沈府后院时,天还黑着。穿过仆从通道,书房里亮着暖黄的灯,沈临渊新纳的妾室娇声问:“那个叫十九的暗卫,是不是对爷有意思?”顾行舟笑了一声,像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她知道什么叫喜欢吗?”“我说那晚是新婚夜,她信,我说喜欢她,她就肯去送死。”我低头去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小臂。原来那夜他替我披上的红盖头,他俯身时温热的呼吸,他说的每一句“阿鹿,别怕”,都是在骗我。妾室压低声音:“少爷,她当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她以为自己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孤女,感恩戴德给我卖命。”沈临渊搁下酒盏,语气轻描淡写,“她爹当年害我沈家满门流放,我把他女儿骗来替我挡刀、替我杀人、替我暖床,这叫父债女偿。”我扶着墙的手在发抖。三年,我替他刺杀过封疆大吏,替他截过漕运银船,身上新伤旧疤,层层叠叠。我把匕首插回腰间,血顺着指尖滴落,砸进泥土里。转身往外走时,天已经隐隐亮了。
橘子已完结 古代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