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拖着断了三根肋骨的身子翻进沈府后院时,天还黑着。穿过仆从通道,书房里亮着暖黄的灯,沈临渊新纳的妾室娇声问:“那个叫十九的暗卫,是不是对爷有意思?”顾行舟笑了一声,像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她知道什么叫喜欢吗?”“我说那晚是新婚夜,她信,我说喜欢她,她就肯去送死。”我低头去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小臂。原来那夜他替我披上的红盖头,他俯身时温热的呼吸,他说的每一句“阿鹿,别怕”,都是在骗我。妾室压低声音:“少爷,她当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她以为自己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孤女,感恩戴德给我卖命。”沈临渊搁下酒盏,语气轻描淡写,“她爹当年害我沈家满门流放,我把他女儿骗来替我挡刀、替我杀人、替我暖床,这叫父债女偿。”我扶着墙的手在发抖。三年,我替他刺杀过封疆大吏,替他截过漕运银船,身上新伤旧疤,层层叠叠。我把匕首插回腰间,血顺着指尖滴落,砸进泥土里。转身往外走时,天已经隐隐亮了。
我拖着断了三根肋骨的身子翻进沈府后院时,天还黑着。
穿过仆从通道,书房里亮着暖黄的灯,沈临渊新纳的妾室娇声问:
“那个叫十九的暗卫,是不是对爷有意思?”
顾行舟笑了一声,像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
“她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我说那晚是新婚夜,她信,我说喜欢她,她就肯去送死。”
我低头去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小……
城北崔府的门第很高。
两座石狮子威严地踞在朱漆大门前。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像习惯了黑暗的夜猫,翻上了崔府后院的一棵老槐树。
树叶繁茂,刚好遮住我一身洗得发白的夜行衣。
院子里很热闹。
一个穿着海棠红娇软罗裙的少女,正坐在秋千上。
她笑声清脆,像极了屋檐下的风铃。
“爹,再推高些!”……
翻进沈府的高墙时,我的步子有些虚浮。
刚在房门前站定,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沈临渊穿着一件玄色寝衣,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正坐在我的床榻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去哪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冷。
我低着头,没有看他。
“出去透了透气。”
“……
回到自己那间阴暗的耳房。
我点亮了桌上那截只剩半寸的残烛。
昏黄的光晕下,我拔开竹筒的塞子,倒出了里面的纸条。
只有一行字。
【城北崔府,次女崔莹莹,杀之。】
我的手指猛地一紧,纸条边缘在指腹上勒出一道红痕。
崔莹莹。
我的亲生妹妹。
这就是沈临渊的毒计。
他知道我……
“报——”
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沈府的书房,声音凄厉。
“主子,大事不好,崔大人带兵把咱们府围了!”
书房内,沈临渊手中的白玉酒盏猛地顿在桌面上。
酒水溅出几滴,落在他价值连城的狐裘上。
“你说什么?”
他眯起那双狭长阴鸷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小厮。
“崔廷之?他吃错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