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礼上,我对着满桌的宝物打了个哈欠,直接转身抱住了旁边的柱子。
国师叹气:"此子顽劣,难成大器。"
全场窃笑,我爹脸都黑了。
下一秒,太子挣脱奶娘的手,跌跌撞撞跑过来,抱着我的腿不放,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从那天起,我的摆烂人生,彻底失控了。
---
我叫苏衍。
京城苏家的嫡次子。
我爹苏鹤鸣,正三品骁骑将军,打过北狄,平过南蛮,一刀能劈开城门的那种猛人。
我大哥苏彦,三岁识字,五岁通文,八岁就能跟先生对弈,是京城公认的"神童"。
然后是我。
满月宴上,哭了一夜。
百日宴上,吐了先生一身。
到了抓周宴——
我爹把规格拉满了。
八仙桌上,金算盘、玉如意、兵书、宝剑、官印、经卷,还有一把镶了红宝石的小弓。
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我爹站在主位上,腰板挺得跟城墙柱子一样直。
我大哥站在旁边,一脸"我弟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期待。
满堂宾客举杯的举杯,寒暄的寒暄,眼神都往桌上那堆宝贝瞟。
国师卫玄真也在。
这位道爷穿着一身白鹤云纹道袍,手持拂尘,站在皇帝身侧,面容清冷,周身上下透着一股"我法力无边不要跟我说话"的气质。
皇帝坐在上首,龙袍加身,笑呵呵地看着我。
太子殿下赵珩,才一岁半,被奶娘抱在怀里,正啃自己的手指头。
好了,主角登场。
奶娘把我放到桌前。
我坐在那儿。
一岁的我,圆脸,胖手,据我娘说,当时我长得挺可爱的。
但我对那桌宝贝,没有任何兴趣。
一样都没有。
金算盘?
不认识。
玉如意?
不能吃。
兵书?
看不懂。
官印?
咬不动。
我坐在桌前,左看看,右看看。
打了个哈欠。
然后转过身,伸手抱住了旁边的柱子。
就那根柱子。
红漆大柱,比我胳膊粗十倍,上面雕着龙纹,底座刻着几个谁也看不懂的古字。
我抱着它,脸贴上去,闭眼了。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来的。
接着是一片压不住的窃笑声。
"苏将军的公子,抓周抱了根柱子?"
"这是什么意思?长大了去搬砖?"
"将军家的老二怕不是个傻……呃,天真烂漫。"
我爹的脸,从红转紫,从紫转青,从青转黑。
他一只手按在桌上,指节发白。
我大哥苏彦,七岁,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两下,转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鸟。
国师卫玄真走上前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根柱子,拂尘一甩,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子……心无定物,目无珍宝,抓周不取器,是为无器可承。"
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