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欣梓动了心思，要是找了工作，她就不用麻烦楚禹海了。

傍晚，天边的火烧云把屋子染成橘红色。

邹欣梓继续织毛衣，就差收袖口了。

忽然有人敲门，她立刻放下毛衣去开门。

是个年轻的警卫员，冲她敬了个礼：“邹同志，请您跟我去趟政委办公室。”

邹欣梓懵了：“什么事啊？”

警卫员摇摇头：“不知道，是政委让我过来叫您的。”

邹欣梓跟着去了，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

她没闯祸吧，来这儿后她没跟人吵过架，偶尔去食堂打饭都等所有人吃完了再去……

到了政委办公室门口，警卫员敲了门。

里头传出一声‘进’，他才推开门，示意邹欣梓进去。

邹欣梓走进去，发现楚禹海也在，只是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的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楚团长，政委……”

政委老张还算和气：“小邹，你先坐。”

邹欣梓没敢坐，局促地站在原地，两只手绞在身前。

老张看了看楚禹海，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小邹，叫你来是有个事要跟你核实一下。”

“有个叫刘继业的同志给军区写了封举报信，他说你在老家已经答应嫁给他了，结果出尔反尔，跟楚团长有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这回事吗？”

邹欣梓脑子里‘轰’的一声，下意识反驳。

“没有！我没有答应过他！”

老张压了压手，示意她别急。

“刘继业在信里说得很具体，说你在村里的时候就跟他定了亲，收了他家的礼，后来反悔了跑出来，现在你又住在老楚的家属院里……”

邹欣梓脸色渐白，对一个军人来说，乱搞男女关系这帽子可是要命的。

她酸着眼，看向一言不发的楚禹海：“我真的没有……”

楚禹海看着那双满是委屈的眼睛，喉结滚动：“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邹欣梓把眼泪憋回去，说起过去在村里被欺负的事儿。

“刘继业是村长的儿子，从我十七岁开始，他就时不时堵在我家门口，起初是笑嘻嘻地喊我名字，后来喝了酒就动手动脚。”

“姑姑还在的时候经常拿扫帚赶过他，他骂骂咧咧走了，第二天又来了。”

“有一回我去树林里捡蘑菇，他就去堵我……”

顿了顿，她声音都抖了：“他爹的确来我家提过一次亲，但我姑姑当面就回绝了，更没收过礼，后来我姑姑病重，他就更……”

邹欣梓哽了一下，没说下去。

老张越听眉头越皱，眼底满是怜悯同情。

而楚禹海的脸色冷的像结了冰。

邹欣梓低下头，有些哽咽：“楚团长，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楚禹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抿抿唇：“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