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欣梓千里迢迢来投奔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娃娃亲未婚夫。
楚禹海,部队里人人敬畏的冷面团长。
他收留她,替她挡闲话,给她安排住处,自己却搬进了办公室。
她生病,他冒雨背她去医院;她受委屈,他当众沉着脸替她撑腰。
可楚禹海从不说喜欢,也从不肯提结婚。
邹欣梓人也实诚,直接收拾好行李走了。
……
1981年,岭北军区家属院。
邹欣梓蹲在灶台前添柴,被烟呛得直咳嗽。
她把柴火拢了拢,从口袋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姑姑四个月前临死时塞给她的。
“欣梓……你去找楚禹海,前些年我托人问过,他在军区当官了……他欠咱家一个婚约,他得管你。”
来‘寻夫’的一路,邹欣梓扒过煤车、蹭过牛车、靠着两条腿走了不知多少里地。
终于在军区的招待所里见到了楚禹海。
两人虽然有婚约,但也只见过一次,那时她才十岁。
楚禹海变了,又高又壮,下巴的线条硬邦邦的,一个眼神都能压死人。
邹欣梓还没说话,脸倒是先红透了。
反倒是楚禹海上下打量了她几秒后确认:“邹欣梓?”
邹欣梓第一回觉得居然有人能用声音挠人痒痒,脸更红了。
“是……是我。”
楚禹海眉心慢慢拧起来:“你先住在这儿,等会儿我让人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说完他就走了
后来邹欣梓才知道,他让人在军区外头给她找了个住处,每月给她拨粮票和钱,却从没提过让她进军区家属院的事。
住了没半个月,麻烦就来了。
那地方挨着个集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她人生得白净,眼睛圆圆的跟小鹿似的,看着就好欺负。
先是菜市场的二流子堵她路,后来隔壁的男人半夜来敲她窗户,她吓得把唯一的桌子顶在门后,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抖了一夜。
第二天天没亮,邹欣梓跑去找楚禹海。
他听完,一言不发地走了。
当天下午,楚禹海来给她搬家。
“家属院腾出来一间屋子,你先住。”他帮她扛着那个破铺盖卷,说话的时候头也没回。
她就这么住进了军区家属院。
可楚禹海却从那天起,就搬进了办公室。
“欣梓,想什么呢?火都要灭了。”
隔壁连长家媳妇刘玉的嗓门把邹欣梓的思绪拽回来。
她低头看到灶膛里的火快熄了,赶紧又塞了两根柴进去,讪笑看向窗外的刘玉。
“没……没想啥。”
刘玉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邹欣梓知道她想说什么。
家属院的婶子嫂子们,背地里没少嚼舌头。
她们起初是好奇楚禹海从哪儿领回来这么个水灵灵的丫头?
后来知道是娃娃亲,话就开始难听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包办婚姻那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