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冷笑。
不是前男友。
上一世她也这么说。
“陈砚不是我前男友,他只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们没有正式在一起过。”
“我和他错过了。”
“谢屿,你别把每段关系都想得那么窄。”
多体面的话。
体面到我四年后才发现,所谓没有正式在一起,原来是陈砚有女朋友,她等了他三年。
我看着她:“温小姐,我不关心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我关心。”
她声音忽然重了一点。
“你今天把我晾在那里,转身就走,回头可能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带着男人去相亲。可事实不是这样。”
“事实是什么?”
她终于顿住。
我知道她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比误会更难堪。
陈砚在茶餐厅出现,不是偶然。
上一世结婚第二年,我在她旧电脑里看见过那天的聊天记录。
陈砚问她:“真要去相亲?”
她回:“家里逼得紧,只是见一面。”
陈砚说:“我在附近,结束来接你。”
她问:“你来干什么?”
陈砚回:“想看看那个人配不配得上你。”
这句话当年让我恶心得一夜没睡。
一个不愿意娶她的人,站在门外替她挑丈夫。
而我,像菜市场里被拎起来看牙口的鱼。
温梨沉默了几秒,说:“他只是担心我。”
秦兰脸色彻底不好了。
“担心你,就在你相亲的时候坐旁边?”
温梨立刻解释:“不是旁边,他本来要走。”
“他本来要走,可你们还是一起坐了。”
我接过话。
她看向我。
我把鞋柜上的桂花糕拿起来,递还给她。
“温小姐,你看,你也知道自己解释起来不顺。”
她没有接。
纸盒悬在我们中间,像一小块湿掉的体面。
温梨声音低下来:“我今天来,是想把话说清楚,不是让你们审我。”
“那我也说清楚。”
我把桂花糕放到她脚边。
“我不想相亲,也不想和你发展关系。原因不重要,你没必要追问。今天我的失礼,我认。你如果觉得需要补偿,饭钱、打车钱、耽误时间的费用,我都可以出。”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把我当什么?”
我平静地说:“当一个被我爽约的人。”
她像被噎住,半天没说话。
秦兰低声叫我:“谢屿。”
她觉得我话重了。
可我知道,这已经很轻了。
温梨站了片刻,弯腰捡起那盒桂花糕。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得干净。上一世我握过很多次,她发烧、胃疼、做噩梦,都是这只手紧紧抓着我。
那时我以为她依赖我。
后来才懂,她只是怕自己掉下去,抓住谁都一样。
温梨直起身,眼眶有点红,却没掉泪。
“谢屿,你这样很伤人。”
我看着她。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