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权臣前夫跪求破镜重圆

重生后,权臣前夫跪求破镜重圆

主角:柳婉宁韩晔
作者:花间影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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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宁没有哭,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哭过。

柳砚松走后的第三天,她把所有香料封存入库,那把香匙洗净了,搁在案中央,像一具小小的,银亮的棺椁。

然后她退回自己的闺房,关上门,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自以为能改变的命运,还是再一次重演,这是不是也说明,未来她还是会再一次死在那名刺客手中。

白日里有人来劝。族中的长辈、柳砚松的故交、母亲昔日的闺中密友,一波又一波,踏进这间屋子,留些下宽慰的话,再叹着气离开。

柳婉宁坐在窗下,垂着眼,一句一句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是”,偶尔说“我知道了”。

声音平静地像一潭死水,扔进石子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日日不得安枕。眼下一片青黑,脸颊瘦削下去,下颌的线条变得尖锐。春棠端来的饭食原样端回去,一餐又一餐。

偶尔她勉强喝几口粥,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

日复一日,不知过了多久,荷风苑渐渐归于宁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韩晔,终于得闲来看看他这个所谓的妹妹了。

这一日,她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口,隔着一扇门,她认得他的步伐。

从前他是这院里的稀客,如今更是不轻易踏足。

现下好了,柳砚松死了,柳府已在他掌控之中,他来看青萝之余,顺道瞧一眼她这个妹妹,大概也是人之常情。

门被推开,光线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他站在门槛外,逆着光,身形高大,挡住了半边天。

柳婉宁没有抬头,依旧坐在窗下,手里攥着一条帕子,帕子上什么也没有绣。

“又入秋了。”他说。

她没应。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韩晔声音不大,语气依然谈不上严厉,甚至带着漫不经心的意思,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柳婉宁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他站在日光,面容清晰,眉目端正,神色平静,没有愤怒,没有焦急,什么也没有。

柳婉宁忽然觉得可笑,父亲尸骨未寒,她守在这间屋子里,像是守着一座孤坟。而他站在门口,用一种近乎轻松的语气问她“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却干裂得发不出声。

韩晔没有等她回答,他往里走了一步,靴子踏在门槛上,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看她。

“如果你实在不愿被人打扰,不妨同阿萝换一下住处,搬去听雨轩居住,那里僻静,不会有人扰你清静。”

闻言,柳婉宁失笑,眼底却冰凉一片。

她已经许久没有笑过,这一笑牵动干裂的嘴唇,渗出一丝血来,腥甜的味道漫在舌尖,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这么迫不及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大的事,“要为你的小青梅开路?”

“你胡说什么?”虽然恼怒,但眉目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神情。

“阿萝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听雨轩临水,湿气重,不利于她养病。你不喜人打扰,那院子清静,正合适。”

柳婉宁看着他。

韩晔站在日光里,身形挺拔,面容端正,怎么看都是一个体面的、讲道理的男人。

“如果我说不愿呢?”

柳婉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是事不关己。不是赌气,不是试探,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韩晔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她看见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阿萝的身子拖不得,”他说,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沈淮舟也说了,她需要静养,环境要干爽通风。听雨轩那地方,你也住过,夏天潮得连被褥都是湿的。”

柳婉宁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上那条空白的帕子。没有绣花,没有并蒂莲,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绢,像她如今的身份,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的绊脚石。

“兄长还说待我同青萝妹妹一视同仁,眼下,父亲去世不足一年,兄长便让我迁居他处,还说没有偏心?”

韩晔的脸色变了变。

“你明知道是因为阿萝身子不好,还如此较真,莫不是过于针对她了?”

柳婉宁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把那方白帕子叠好,放在膝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顶重要的事。

“针对她?兄长莫不是忘了,这里是柳府,不是韩府。”

韩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莫要曲解我的用意。”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我是在跟你商量,不是……”

“是。”柳婉宁点头,“你是在跟我商量。”

她站起来,动作有些慢,腿坐得有些麻了,膝盖发软,可她撑住了。

她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却莫名让人觉得,她才是那个俯视的人。

“我同意了,”她说,“你让青萝搬进来吧。”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又露出那个笑,那个让他的眉心猛地一跳的笑。

“只是有一桩,你得应我。”

“什么?”

韩晔面上神色颇为怪异,好似生怕她提出以成婚为条件,又好似生怕她彻底将此事忘却一般,有着隐隐期待。

前世,她也确实如此做的。

柳婉宁低头,把叠好的帕子塞进袖中,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赴一场无关紧要的宴。

“以我的名义购置一处位置好的铺子。”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韩晔一怔:“就这儿?”

“就这儿。”

说完,她从他身边走过,跨过门槛,走进日光里。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出单薄的肩、瘦削的背、散落在耳边的碎发。

她没有回头。

韩晔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一声鸟叫,清脆的,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扑棱棱飞走了。

庭中那棵大树的绿叶已化作枯叶,在风里颤了颤,便悄然飘落。

入秋了。

他说得对。

她该出去了。

母亲究竟因何而亡?在保住自己性命的同时,查清一切。

所以,关于青萝的事上,她可以退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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