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柳婉宁死在那场春雨里。她执意要嫁给父亲养子,权倾朝野的首辅韩晔,就站在廊下,平静地看着刺客将匕首送入她胸口。血染红嫁衣时,她听见他说:“这是你欠阿萝的。”阿萝,他体弱多病的青梅,因她“善妒”而被送进庵堂郁郁而终。再睁眼,她回到韩晔刚升首辅那年。这次,她恭恭敬敬唤他“兄长”,专心经营自己的香料铺子。她为自己而活,光芒万丈。直到翰林院大学士文伯渊带着十里红妆来提亲。韩晔踏着夜雨闯入她的香室,官袍下摆满是泥泞。他手中死死攥着一只褪色的香囊,那是她绣给他的,却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婉宁……”他声音哑得厉害,“别嫁。”她平静地调香:“韩大人,请回。”韩晔却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急于褪去她的衣衫,有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婉宁,你不是一直想嫁我为妻吗?我们今夜便做夫妻……”“啪!”掌掴声响起,她颤颤巍巍道:“你是我兄长,我早就不想嫁你了。”“婉宁,是不是他们给你说什么了?”……大婚那一日,春雨绵绵。一袭红衣的文伯渊身后,突现黑衣人。冰冷的匕首再次没入她的身体……等她再次醒来,是在韩晔特意为她准备的暖阁。“婉宁,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我了。”被囚,夜夜承欢……
柳婉宁死在一场春雨里,是她的果。
而她的因,要从她给韩晔下药的那一晚说起……
韩晔——当朝首辅,柳砚松的养子,她名义上的兄长,也是她执意要嫁的人。
柳砚松在世时,知晓她要嫁给韩晔的想法,勃然大怒,斥责她罔顾人伦,思想龌龊,自然不肯同意这桩婚事。
所以,为达目的,她不择手段。
书房里,烛火忽明忽暗。
她眼睁睁看着韩晔的呼吸……
再睁眼,她自花厅的廊柱下醒来。
匕首插入身体冰冷的寒意,尚在胸膛流窜。
廊下的灯笼随风轻晃,烛火忽明忽暗,让她有了片刻的恍惚,不确定自己是死是活。
“姑娘,成了,成了。”她的贴身侍婢春棠,提着裙摆正从长廊的另一侧奔走而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欢喜。
“成了?什么成了?”
行至柳婉宁身前的春棠还带着些许紧张:“您让奴婢寻个机会往公……
细雨绵绵,靴子踩在积水里的声音萦绕耳边,血腥味混在雨里灌进喉咙里……
柳婉宁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春棠端着脸盆推门进来,见她已经醒了,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姑娘今日醒得倒早,昨儿夜里还说梦话来着,什么‘别下那么大的雨’,姑娘可是做了个下雨的梦?”
柳婉宁看着春堂圆润的脸,看着她颊边那个因为笑而挤出来的小窝,看了很久。
久到春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
柳婉宁守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沈淮舟收起脉枕,柳婉宁这才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爹爹他有无大碍?”
沈淮舟抬眸看了她一眼,起身对韩晔说道:“令尊身体看起来康健,实则内里空虚,若不及时填补亏空,恐有性命之忧。”
柳婉宁不自觉握紧双拳。
是了,前世,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柳砚松突然之间就不行了,像中毒的人,连留下一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
许是因为有了沈淮舟的照料,柳砚松的气色越来越好,竟透出几分久违的红润来,人也胖了一圈,原先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裳,如今勉强撑出了点样子。
柳婉宁站在回廊下,远远看着柳砚松在院里晒日头。
柳砚松的命算是保住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也有心思去想之外的事。
柳婉宁整理物件时,发现了母亲的遗物,一口雕着繁花的深褐色大箱子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