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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脾气暴戾的假公主。
为了新科状元沈砚景,我收敛了满身杀气下嫁给他。
可大婚当日,沈家门前竟站着一个女人。
沈砚景一身喜袍,将人护在身后:
“殿下,兰儿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流落民间受尽苦楚。
如今她已怀了我的骨肉,您霸占了她二十年的公主尊荣,应该要补偿她。”
“你把正妻之位让给她,权当是您给真公主赔罪了。”
未来小姑子翻了个白眼嗤笑:
“就是一个野种,还占着真公主的身份作威作福!
既然嫁进我们家,就得每天给我嫂子端洗脚水!”
我掏了掏耳朵,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飘着的弹幕:
【**!这家人是疯了吧?真假千金这套道德绑架,他敢用到大渊第一活阎王身上?!】
【笑死我了,沈家怕是不知道,龙椅上那个杀人如麻的小皇帝,其实是这位假千金拿鞭子抽出来的傀儡吧?】
我嗤笑一声,一脚踹翻了门前的跨火盆。
吓得真千金尖叫连连。
好不容易想装一回温婉贤妻。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本宫只好当回那个六亲不认的暴君了!
......
兰儿尖叫一声,捂住小腹整个人往沈砚景身上倒。
"沈郎,我的肚子......"
沈砚景脸色大变,一把搂住她,回头瞪着我。
"苏婉!兰儿肚子里是你的侄儿!你疯了不成!"
我掏了掏耳朵,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兰儿那只搭在小腹上的手。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掌心**得不见一个茧。
这就是他口中"流落民间受尽苦楚"的真公主。
我还没开口,一个尖锐的嗓子从旁边炸过来。
"你这个冒牌货!鸠占鹊巢的贼!"
沈娇娇叉着腰从人群里蹿出来,一根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尖上。
"我兰姐姐才是真正的天家血脉!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野种也配穿正红喜服?"
"今天你要么跪下给我兰姐姐磕头认错,要么就自己把喜服扒了滚出沈家!"
我抬眸。
半空中,一行弹幕悠悠飘过。
【笑死,这小姑子头上戴的赤金红宝石步摇,不就是女主昨天刚抬进来的嫁妆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我低头,果然。
沈娇娇发髻上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正晃得欢。
那是我从宫中带来的陪嫁之物,昨日才随着嫁妆一同抬进了沈家。
"沈**。"
我上前一步,两指捏住步摇尾部,手腕一拧。
沈娇娇惨叫出声,半缕头发连着步摇一起被我薅了下来。
"本宫的东西,你也往头上插。"
我把步摇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吃着本宫的,用着本宫的,转头就骂本宫是贼。你这吃相,可真叫人开眼。"
沈娇娇捂着头皮,疼得眼泪直淌,拼命往沈砚景身后缩。
"哥!你看她!她动手打我了!"
沈砚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但他顾忌着公主的身份,到底没敢动手,只是把兰儿护得更紧了些。
兰儿倒是会抓时机。
她从沈砚景怀里挣脱出来,两膝一弯,跪在了青石板上。
"殿下,都是兰儿不好。"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兰儿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扰了殿下的大喜之日。"
"兰儿什么名分都不要,只要能留在沈郎身边,哪怕做个端茶倒水的通房丫鬟,兰儿也心甘情愿。"
她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隐忍又退让。
周围的百姓顿时发出了阵阵唏嘘。
"瞧瞧人家姑娘多懂事。"
"这假公主怎么这般霸道?"
沈砚景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猛地转向我,声音压低,带着颤。
"苏婉,你听听。兰儿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
"你霸占了她二十年的身份,享尽了她该有的荣华富贵。"
"如今她只求一个栖身之所,你连这点仁慈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你身上的喜服脱了,给兰儿穿。"
"这正妻之位本就该是她的。"
"你若还有半分良心,就该主动让贤,给真公主赔罪。"
围观的文人士子纷纷点头。
"沈状元说得在理啊,假的终究是假的。"
"这位殿下占了人家的身份二十年,合该还。"
我掀起眼皮。
半空中又飘过一行弹幕。
【真千金装什么深情纯洁?她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沈状元的种,是城东张屠户的。】
我的视线落在兰儿那只不停抚摸小腹的手上。
"沈砚景,你可知道你这位真公主,在嫁你之前,跟城东张屠户的关系有多好?"
兰儿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
声音陡然拔高,丢了方才那副柔弱的腔调。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扑到沈砚景脚边,死命磕头。
"沈郎!她污蔑我!她是故意的!她见不得我好!"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呀!"
额头磕在石板上,血珠子渗出来,混着泪水往下淌。
沈砚景弯腰抱住她,再抬头看我时,目眦尽裂。
"苏婉!你当众污蔑皇室血脉的清白,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兰儿与我情投意合,我二人的骨肉岂容你这个冒牌货来诋毁!"
他的声音在发颤,两只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我正要再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女声。
"谁在我沈家门前闹事?"
沈母穿着绛紫色织锦团花袄裙,被两个嬷嬷左右搀着,迈出了门槛。
她的眼皮耷拉着,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没有丝毫敬意。
然后看向地上磕得满头是血的兰儿。
"这就是给我沈家怀着金孙的媳妇?"
"谁把她弄成了这副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