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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给合作商回电话。

因为安安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他哭得很大声。

“妈妈，爸爸说你要把我们赶出去，是真的吗？”

我握紧手机。

“谁让你打的？”

“没有人让我打。妈妈，我不想睡大街。”

他的语气像极了昨晚排练的样子。

可哭声是真的。

孩子分不**话和假话，只知道大人说房子没了，他就会没有家。

我问他：

“奶奶在你旁边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赵桂兰立刻扯着嗓子喊：

“你少套孩子的话！你有本事就回来，当着亲戚的面说清楚！”

下午，我回到房子。

客厅里坐了十几个周家的亲戚。

赵桂兰见我进门，立刻开始哭。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我那有钱的儿媳妇。发达了就不要丈夫孩子，现在还想把我们赶出去！”

一个姑姑指着我。

“知意，做人不能太绝。明远给你管了三年公司，没有他，你能赚那么多？”

另一个叔叔接话。

“女人离婚可以，房子得留给儿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也不怕折寿？”

苏曼坐在沙发上给安安擦眼泪，俨然女主人。

她轻声劝我：

“知意，大家都是为安安好。你把房子给孩子，我保证照顾好他。”

我看着她。

“你用什么身份保证？”

她脸上红了一下，嘴角却压不住。

“安安愿意认我，这就够了。”

赵桂兰立刻说：

“等明远离了婚，曼曼就是我正经儿媳妇。比你这个占着位置不干人事的强一百倍！”

安安突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本能地想抱他，他却仰头说：

“妈妈，你把房子给爸爸吧。你给了，我就让你抱。”

客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等我心软。

我蹲下来，轻轻掰开他的手。

“安安，抱妈妈不是买房子的奖品。”

他愣住了。

“可是奶奶说，你最想抱我。”

“所以你们就拿这个跟我换房子？”

赵桂兰急了。

“小孩子懂什么交换？你别把孩子想得跟你一样脏！”

我拿出手机，播放今天早上收到的一段语音。

那是安安误碰手表发来的。

赵桂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你抱住她哭，别怕丢人。等房子到手，你这个小工具就没用了。”

安安猛地回头。

“奶奶，你说我是工具？”

赵桂兰脸色变了。

“奶奶那是开玩笑。”

录音里，苏曼还笑着补了一句：

“小工具好用就行，等我有自己的孩子，谁还哄他。”

苏曼猛地站起来。

“这不是我的声音！”

安安看着她，眼泪突然停了。

“苏妈妈，你要有自己的孩子，就不要我了吗？”

她伸手拉他。

“你别听她挑拨。”

安安第一次躲开了她。

我站起身，对满屋亲戚说：

“这套房是我结婚前买的。谁想替周明远尽孝，可以把自己家腾出来。”

“三十天内，他们会搬走。孩子需要住处，我会安排，但这房子不会送给任何人。”

那个姑姑还想骂，我直接看向她。

“你儿子去年借周明远的二十万，还了吗？”

她立刻闭嘴。

我环视一圈。

“还有谁要替他出头？”

没人再说话。

苏曼却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沈知意，你别得意。你自己写过，房子以后送给安安。安安跟着明远，这房子当然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