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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那确实像我的字。

上面写着：等安安十八岁，我把这套房送给他。

苏曼抬着下巴。

“白纸黑字，你还想赖？”

“我没想赖。”

我把纸放回桌上。

“我愿意在他十八岁后送给他，和现在送给周明远，是两回事。”

“更何况，这张纸是假的。”

周明远刚从公司赶回来，听见这句话，立刻吼道：

“你说假就是假？那是你亲手写的！”

“上面的日期，是两年前。”

我指着落款。

“可我用这个签名，只用到五年前。安安出生后，我就换了写法。”

他的眼神明显慌了。

我继续说：

“你从旧合同上描了我的签名，却忘了时间。”

苏曼抢回那张纸。

“一个签名而已，你少装神弄鬼。”

我看向她手腕上的表。

“这块表，十二万。你说是周明远送的。”

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关你什么事？”

“钱从公司出的，当然关我的事。”

我一件件数出来。

“你身上的裙子，三万六。包，九万。上个月去海岛住七天，十四万。你过去三年花掉的钱，有一百七十多万记在公司账上。”

亲戚们看她的眼神变了。

赵桂兰也猛地转头。

“你花了这么多？”

苏曼急道：

“明远愿意给我花，关你什么事？”

赵桂兰一拍大腿。

“我问儿子拿两万，他都说公司周转不开。你买个破包花九万？”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两个人，瞬间撕了起来。

苏曼也不忍了。

“阿姨，你打牌一晚上输六万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戴的金镯子也是公司钱买的！”

“你叫谁阿姨？你还没进门呢！”

“你以为我稀罕进你家？没有明远的钱，谁愿意天天伺候你？”

周明远气得脸发紫。

“都闭嘴！”

我没有兴趣看他们狗咬狗，转身离开。

第二天，公司举行新品见面会。

这是三年前我留下的系列，后来一直被周明远压着。

苏曼却穿着礼服来了。

她站在签到处，熟练地对合作方介绍自己。

“我是周总的太太，也是云栖以后的品牌负责人。”

我从她身后走过去。

合作方负责人陈总立刻绕开她，向我伸手。

“沈总，好久不见。”

苏曼脸上的笑僵住。

“陈总，您认错了。她已经不管公司了。”

陈总看都没看她。

“云栖最早三套产品都是沈总亲自做的，我怎么会认错？”

周围的人纷纷过来跟我打招呼。

苏曼站在中间，像一个穿错衣服的外人。

她忍不住拉住我。

“你非要当众让我难看？”

“我没请你来。”

“这是明远的公司，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甩开她的手。

“你还没听懂。这里从来不是他的。”

她盯着我，忽然提高声音。

“你们别被她骗了！她精神一直有问题，连亲儿子都怕她。明远替她收拾了三年烂摊子，她现在回来抢功劳！”

会场安静下来。

我没有争吵，只让工作人员把一张时间表放到屏幕上。

上面是三年来我的设计交付、授权记录和项目批复。

我虽然没有公开露面，却从未停止工作。

周明远对外宣称是他做出的决定，实际每次都要等我的确认。

陈总看完，直接说道：

“我们合作，是因为沈总的产品，不是因为周明远会喝酒。”

有人笑出了声。

苏曼的脸涨得通红。

她转身想走，却被林姐拦住。

“苏**，你用公司钱买的东西，需要归还。”

苏曼抓紧手里的包。

“这是明远送我的！”

“那让他用自己的钱付。”

她冲出会场前，狠狠瞪着我。

“沈知意，你别逼我。那套房的承诺书就算有问题，我手里还有你更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