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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的手停在半空。

两秒后，他笑得更响。

“不然呢？”

“你三年没进公司，连新办公室在哪层都不知道。现在跑回来摆老板的谱，谁认你？”

我收起协议。

“十点半，公司开会。你可以亲自去问。”

苏曼嗤笑。

“你吓唬谁？明远一句话，保安都不会让你进门。”

我没有再解释，转身往外走。

赵桂兰在身后喊：

“走就别回来！房子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我停在门口。

“中午前，把属于我的东西整理好。少一件，我都算在周明远头上。”

周明远追出来。

“你真要去公司闹？”

“不是闹。”

我看着他。

“是让你下桌。”

十点二十分，我到达云栖家居。

前台女孩是新来的，果然不认识我。

她礼貌地问我有没有预约。

我正要开口，财务负责人林姐从电梯里快步出来。

她看见我，眼圈一下红了。

“沈总，你终于回来了。”

大厅里的人全看过来。

周明远刚好带着苏曼进门，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上前。

“林芳，你叫她什么？”

林姐挺直腰。

“叫沈总。公司是她创办的，我一直这么叫。”

周明远压低声音。

“别忘了现在是谁给你发工资。”

林姐看着他。

“工资是公司发的，不是你私人发的。”

电梯再次打开，老厂长蒋叔和三名部门负责人走出来。

蒋叔把一串旧钥匙放到我手里。

“仓库、样品间、第一间办公室，一把没少。”

周明远脸色铁青。

“你们背着我搞什么？”

我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坐下。

他跟进来，一把拉开旁边的椅子。

“这是我的会。你坐错位置了。”

“三年前，我授权你负责日常经营。”

我把一页通知推到他面前。

“从今天起，这项授权收回。”

他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你说收回就收回？公司现在的客户、员工、渠道，全是我养起来的！”

蒋叔忍不住开口。

“你来的时候，公司已经有两个厂、七十多家门店。别把别人的饭说成是你煮的。”

周明远拍桌子。

“老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抬起手。

“有。他在公司十五年，比你早七年。”

“倒是你，从现在开始，不再负责公司任何事。”

苏曼冲进会议室。

“知意，你不能因为夫妻吵架就拿公司撒气。明远为公司熬了多少夜，你看见了吗？”

林姐把一摞单子放在桌上。

“他熬夜我没看见。我只看见苏**三年的包、首饰、旅行和美容，全挂在公司账上。”

苏曼脸一白。

“你胡说！”

“每一笔都有日期。要不要我念？”

周明远抢过单子，狠狠摔在地上。

“几笔招待费而已，哪个公司没有？”

我看着他。

“给苏曼买八万块的项链，也叫招待？”

“让她住每晚六千的酒店，也叫招待？”

“用公司的车接送赵桂兰打牌，也叫经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周明远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还想强撑。

“就算我花了点钱，也是为了公司。这三年的业绩摆在这里，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点开桌上的电脑。

屏幕上出现三年来的真实数字。

“你接手第一年，利润少了两成。第二年，你为了做面子工程，压了四千万的库存。第三年，你把老客户赶走，靠降价撑住流水。”

“你不是让公司变好了。”

“你是在吃我留下的老本。”

他猛地站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是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

我看向门口的保安。

“请周先生离开。”

周明远被请出会议室时，仍在大喊。

“你们会后悔！没有我，明天就有人退单！”

我知道他不是虚张声势。

他经营三年，手里确实握着几个大客户的联系方式。

果然，半小时后，林姐把手机递给我。

最大的合作商要求暂停下个月的订单。

对方只留下一句话。

“让周总来谈，否则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