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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太医很快赶来。
苏怜儿死死抓着顾承安的袖子,不肯伸手。
“我已经看过大夫,不必再诊。”
婆母坐在主位上,慢慢擦拭手中的马鞭。
“是自己把手伸出来,还是我让人捆起来?”
苏怜儿浑身一颤,只得露出手腕。
年长的王太医诊了许久,眉头渐渐皱紧。
另一位太医也上前诊过。
二人对视一眼。
“老夫人,苏姑娘已有三个多月身孕,绝非两个月。”
满堂哗然。
顾承安脸色骤变。
“三个多月?”
他回京至今,才一个月零三日。
苏怜儿连忙道:“太医一定诊错了!我的孩子就是承安的!”
婆母看向顾承安。
“你不是说,回府后才与她相识吗?”
顾承安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我望着他躲闪的眼神,忽然全明白了。
“你们早就认识。”
顾承安闭了闭眼。
苏怜儿急声道:“承安,你快告诉他们!孩子就是在云州怀上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婆母笑了。
“总算说实话了。”
她抬手一拍。
管家立刻押进来三个人。
一个是清云寺外卖香烛的妇人,一个是那日赶车的车夫。
还有一个,竟是顾承安身边的小厮长庆。
车夫刚进门便跪了。
“少夫人饶命!是长庆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绕去断崖。”
卖香烛的妇人也哭道:
“苏姑娘早就问过少夫人每月哪日上山,走哪条路。她说只要把人引过去,便再给我二十两。”
最后,管家扔下一只匣子。
里面放着苏怜儿在云州的户籍、路引,还有十几封书信。
她根本不是什么父母双亡的孤女。
她父亲在云州经营两家绸缎庄,母亲兄长俱在。
一年前,她便与顾承安相识。
三个月前有了身孕,顾承安怕直接将人带回府中,会遭婆母反对,便让她先行进京。
之后,他们设计了断崖遇险。
让我亲手把她接进顾家。
如此一来,等她被查出身孕,所有人只会以为是她住进府后勾引了顾承安。
顾承安最多落个把持不住。
却没人知道,这场局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拿起其中一封信。
上面是顾承安的字迹。
“明珠性子软,只要你哭一哭,她必会收留你。待你有孕之事传开,我便以无子为由逼她让位。”
我的手抖得厉害。
三年夫妻。
他将我的性情摸得一清二楚,不是为了疼我,而是为了算计我。
顾承安慌忙解释:
“明珠,我只是想给怜儿一个名分。我没想真的伤害你。”
我将信砸在他脸上。
“你利用我的善心,将外室送到我身边。”
“让她吃我的、住我的,再抢我的丈夫和位置。”
“这叫没想伤害我?”
苏怜儿忽然哭着扑过来。
“姐姐,是我糊涂!我只是太爱承安了!”
她想抓我的裙摆。
我后退一步,第一次没去扶她。
“别叫我姐姐。”
“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生不出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她愣住了。
婆母在一旁扬了扬眉。
“这句勉强像样。”
苏怜儿脸色扭曲了一瞬,猛地捂住小腹。
“就算我骗了你,孩子总是真的!”
“顾家不能不要长孙!”
她以为自己拿住了最后的筹码。
婆母却淡淡道:
“来人。”
“将顾承安的族谱、印信、府牌全部收回。”
顾承安猛地抬头。
“母亲?”
婆母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将军府的继承人。”
“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