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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一个两个？”

姐姐的声音很轻。

顾母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改口：

“我说的是明川以前谈过的女朋友。”

“那个女人性格偏激，分手以后一直纠缠他。”

顾明川一把攥住顾母的手腕。

“妈，你先回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可我看见了他额角跳动的青筋。

上一世姐姐死后，我曾在顾家门外听见他们争吵。

顾母提过一个名字。

林雨薇。

她说，如果当初不是花钱堵住林家人的嘴，顾明川早就毁了。

那时我以为林雨薇只是他的旧情人。

现在我终于明白。

她是第一个被顾明川拖进深渊的女人。

我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他。

“林雨薇不是你的女朋友。”

“她是你的前妻。”

顾明川猛地看向我。

他眼里的惊慌只出现了一瞬，却已经足够让姐姐看清。

“前妻？”

姐姐的声音开始发抖。

“顾明川，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结过婚吗？”

“她怎么会知道林雨薇？”

顾母瞪着我，像看见了什么怪物。

顾明川没有回答。

爸爸挡在我面前，拿出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

“你刚才推倒小宝，又当众威胁我们，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听见报警，顾母彻底慌了。

她扑过去抢爸爸的手机。

“亲家，有话好好说。”

“孩子又没伤得多重，报什么警？”

妈妈一把推开她。

“小宝额头都青了，你还嫌不够重？”

“是不是非要等她被打进医院，才算出事？”

顾母嘴唇动了动。

顾明川却忽然跪到姐姐面前。

“知意，我可以解释。”

“雨薇确实是我的前妻。”

“但那段婚姻只持续了几个月，我们早就没有感情了。”

姐姐后退一步。

“你为什么骗我？”

“我怕你介意。”

顾明川红着眼睛。

“她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离婚以后，她一直用自杀威胁我。”

“最后她从楼上跳下去，我也很痛苦。”

又是楼上。

我浑身一冷。

上一世姐姐坠楼后，顾家给出的解释也是抑郁症。

他们拿出姐姐婚后吃过的安眠药，说她精神状况一直不好。

可那些药，分明是顾明川长期殴打她以后，医生开给她缓解疼痛和失眠的。

姐姐死死盯着他。

“你前妻死了？”

顾明川低下头。

“那是四年前的事。”

“警方已经调查过，是意外坠楼。”

爸爸的律师很快打来电话。

他查到了一份四年前的旧报道。

死者名叫林雨薇，二十七岁，从丈夫居住的小区六楼坠亡。

报道里没有写丈夫的姓名。

但一张葬礼照片的角落里，站着年轻几岁的顾明川。

姐姐接过手机。

她看了很久。

手指越抖越厉害。

“我们认识两年。”

“我问过你有没有结过婚。”

“你说没有。”

顾明川伸手想碰她。

“我只是想和过去彻底分开。”

“知意，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姐姐抬手，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顾明川的动作僵住。

“你要干什么？”

姐姐把戒指放在旁边的桌上。

“婚礼取消。”

“我们也结束了。”

顾明川脸上的哀求瞬间消失。

“许知意，你别后悔。”

爸爸挡在姐姐面前。

“该后悔的人是你。”

警察赶到后，将顾明川和顾母暂时带走询问。

姐姐坐在空荡荡的婚礼小厅里，一遍遍查看林雨薇的旧报道。

忽然，她停住了手指。

报道末尾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林雨薇生前曾四次报警，称遭到丈夫殴打。

可每一次，她都在正式做笔录前撤回。

和上一世的姐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