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之语气平静:“我不是法官,惩罚不了你。”
“是你落在电梯里的东西,还给你……”
话音未落,裴衡之挨了一拳。
沈砚川不知何时冲上楼,一拳砸在他脸上。
“裴衡之!”
沈砚川挡在我和岁岁面前,眼里满是怒火。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还要吓唬我家的孩子!”
裴衡之被打得踉跄了一步,额头的伤口再次渗出血。
我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一下,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一眼,让我僵在原地。
太熟悉了。
阴沉、偏执,带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五年前,每次我试图逃跑,他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裴衡之却很快移开视线,看向挡在我面前的沈砚川。
“你就是她老公?”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愣了一下,握住沈砚川的手:“是。”
裴衡之沉默地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他开口:“你的离职申请,我同意了。”
说完,他转身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沈砚川低头看我:“你还好吗?”
我松开他的手,弯腰抱起岁岁:“先走吧。”
这天晚上,沈砚川联系了外地的房子,又替我买好第二天的车票。
岁岁抱住我的腰,小声问:“妈妈,我们能不能后天再走?”
我蹲下来:“为什么?”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贴满彩纸的贺卡:“安安明天过生日,我答应要送给他。”
看着那张歪斜的贺卡,我心里一酸。
这几年,岁岁跟着我搬过很多次家,很少有能够记住名字的朋友。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好,我们参加完生日会再走。”
岁岁立刻高兴地抱住我:“谢谢妈妈!”
第二天下午,我带着岁岁来到举办生日会的亲子酒店。
走进宴会厅的瞬间,我一眼就看见了裴衡之和他的未婚妻许明珠。
周围的宾客正在恭维他们。
“安安能有裴舅舅和许小姐这样的长辈,真是有福气。”
我这才知道,安安是裴衡之的外甥。
我下意识想带岁岁离开,可他已经高兴地跑向安安。
心脏提起的瞬间,裴衡之和许明珠站起身。
我暗暗松了口气。
却听见沈家长辈不满地说:“明珠,你怎么就要走?安安可是很期待你们俩今天都在的。”
许明珠歉意地笑笑:“抱歉,公司那边有个紧急会议,我实在走不开。”
裴衡之淡淡开口:“安安的生日宴重要,但明珠的工作也很重要。她是我未来的太太,我尊重她的选择,希望你们也是。”
我站在人群外听见这句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五年前,我也有过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