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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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还没碰到，小姑的手就被挡开了。

门外的安保听见动静，几步进来，将四个人隔在了另一边。

唐娜脚下不稳，高跟鞋崴了一下，尖叫声差点掀了屋顶。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陆总最信任的就是我！”

“知道。”

我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他最信任的人，工资却从我店里领。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张着嘴，脸一点点红了。

那两间店归我以后，陆承安硬把她塞进来，说替我分担。

她一年没去过几回，却连加班补贴都领得一分不落。

我曾经问过，她拿着咖啡笑：“谁叫陆总疼我？你有意见，找他呀。”

现在，我已经替他办完了最后一道手续。

注销办结，白纸黑字。

“陆总说了不算，请你以后找人事谈。”

我让周姨把客厅收拾出来，又扶婆婆下了楼。

钱律师和会计已经到了。

茶几上没有茶，只有几摞账单。

陆桂芬见到钱律师，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抢着开口：“钱律师，你来得正好！快看看她们，霸占我哥的家产，连亲妹妹都往外赶！”

钱律师把房产登记复印件推过去。

她看了一眼，没接。

“写嫂子的名，还不是我哥买的？”

婆婆拉开椅子，坐下了。

“那就把付款凭证也给她看。”

会计翻开第二页，首付款、尾款、后来扩建的费用，一笔一笔，全是许家账户。

陆桂芬的嗓子像突然卡了刺。

小姑不服，探着头嚷：“就算房子是你的，我们住了这么多年，总有感情吧！”

“有。”婆婆说。

小姑脸上刚露出一点喜色。

“所以本来想让你们体面地走。”

婆婆把账本翻到最后，手指点在一行数字上。

“上个月给你儿子换车，借我的七十万，什么时候还？”

小姑一下没声了。

二姑见势不对，提起包就要溜，被会计叫住。

“您的账也在这里。挂在物业上的保洁合同，收款公司是您儿媳开的，可过去两年，实际保洁都是另一家公司做的。”

她的包掉在地上。

“那、那是我哥答应的！”

“你哥的钱，可以由他答应。”婆婆把账本合上，“从我公司拿的钱，跟我说。”

这句话，她说得不响。

却比她从前任何一次哭着讲道理，都管用。

钱律师接过话，逐项说明要核实、要返还的东西。谁真有欠款，按证据算；谁有合法工资，照常结。至于今后还住不住、还养不养，是房主自己的决定。

陆桂芬坐不住了。

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露出下面那枚硕大的红宝石胸针。

“这总是你送的吧？结婚纪念日上，你亲口说让我戴！”

婆婆看了她半晌。

“我说借你戴一晚上。”

周姨站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取的时候有登记，太太以前怕误会，贵重首饰借出去都让签字的。”

陆桂芬狠狠瞪她。

周姨往我身后退了一步，又站住了。

“我没记错。”

陆桂芬的脸气得发紫，抬手将胸针摔在桌上。

“行！你们就闹吧。等我女儿进了贺家的门，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混！”

正说着，门铃响了。

监控屏幕上，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院门外。

陆桂芬看清车牌，猛地站起来，方才的狼狈一扫而空。

“贺家的车！”

她指着婆婆，笑得得意又刻薄。

“嫂子，你现在跟我道歉，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