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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安排的车没有开往公寓。
车驶进偏僻巷道时,我拿出钥匙,发现上面的地址与导航完全不同。
“停车。”
司机没有回应,反而按下车门锁。
我伸手去拿手机,一条沾着刺鼻气味的毛巾突然从后座勒住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车窗上刮出几道白痕。
意识消失前,我听见司机冷冷开口。
“苏女士说了,衣服弄乱点,越像真的越好。”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酒店的榻上。
一个浑身酒气的陌生男人压着我的手腕,正往我颈侧制造痕迹。
我抬膝撞开他,抓起床头灯砸了过去。
男人咒骂着甩了我一巴掌。
“装什么贞洁烈女?”
“钱都给了,等你老公来了,你只管哭就行!”
耳朵嗡嗡作响。
我跌下床,腹部重重撞上桌角,鲜血顺着腿侧流下来。
垃圾桶里扔着撕开的包装。
桌上摆着我的婚戒、行李和两张出国机票。
摄像机正对着床,屏幕里已经存了几十张狼狈照片。
这一切,都被布置成我和陌生男人刚刚有过污点。
我想冲出去,房门却在此刻被人一脚踹开。
沈砚阴着脸站在门口。
苏婉带着两个佣人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还有被惊动的酒店客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衣衫不整的身体上。
陌生男人立刻赤着上身跪到地上。
“沈总,您饶了我吧!”
“是太太主动找的我,她说您早就跟苏女士在一起,她也要找个男人报复您。”
陌生男人说完,递上一段录音。
里面是被剪辑过的声音。
我说受够了沈砚,只要有人肯带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砚看见染血的床单,目光又落在我颈侧的痕迹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撑着桌沿向他走去。
“我没有。”
“我是被人迷晕带来的。”
沈砚后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却像在我们之间劈开了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深渊。
“别碰我。”
三个字很轻。
我却僵在原地。
结婚七年,他第一次嫌我脏。
苏婉立刻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哭着替我遮挡。
“知微,你再恨阿砚,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
“万一染上什么病,你让阿砚以后怎么碰你?”
苏婉替我拉紧衣领时,唇角贴着我的耳朵。
“你不是总说自己是沈太太吗?”
“现在整个酒店都知道,沈太太是被人玩了才抓回去的。”
我抬手扇向她。
沈砚却抢先扣住我的手腕。
“够了。”
他把苏婉护到身后,目光里全是压抑的痛苦。
“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了,我可以不追究。”
“谁让我舍不得你。”
这句原谅像一把生锈的刀,在我身体里来回搅动。
沈砚走近一步,温柔地替我扣好衣服。
“回去洗干净,今天的事我会让所有人闭嘴。”
“但婉婉好心替你安排住处,你不能为了推脱责任,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给她道歉,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沈砚。
原来在沈砚眼里,我和陌生男人在一起过可以被原谅。
苏婉受一句委屈,却不行。
“如果我不道歉呢?”
沈砚摸了摸我红肿的脸,声音柔得近乎残忍。
“知微,别逼我嫌弃你。”
“我肯要你,已经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周围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有人举起手机**。
苏婉依偎在沈砚怀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被人用过的垃圾。
回家后,沈砚让佣人烧掉我在酒店穿过的衣服。
又命人将卧室里的床单、被褥全部换掉。
“别多想。”
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却避开了我的嘴唇。
“我只是怕不干净。”
随后,他冻结我的账户,收走证件和手机,将我锁进没有窗的储藏室。
“什么时候肯向婉婉认错,什么时候出来。”
我撑住即将合拢的门。
“沈砚,你哪怕查一次监控呢?”
他看着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你都躺到别人床上了,还想让我怎么查?”
“非要我亲眼看见你们做了什么,你才肯认吗?”
储藏室的门重重关上。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我用力拍门,腹部的血顺着腿侧不断往下流。
“沈砚,我真的很疼。”
脚步在门外停住。
片刻后,他隔着门温声哄我。
“知微,乖一点。”
“婉婉被你吓到了,我先去陪她。”
“等你不闹了,我回来抱你。”
楼上传来苏婉的一声痛呼。
他的脚步立刻远去。
黑暗里,我跪倒在地。
大片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替我分装的整盒药。
他说会回来抱我。
可那一夜,他再也没有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