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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腿一软，直接跪在码头上。

顾川扶住她，嘴里还在硬撑。

“没探测到，不代表人一定在里面。”

没人接他的话。

手机里的求救提醒仍在往外跳。

整整九十九次。

每次间隔三十秒，分毫不差。

妈妈一把抢过对讲机。

“她在计时。”

“她肯定还活着。”

“你们再找一次，求你们了。”

救援队重新下水。

二十分钟后，破拆人员切开了防水舱。

货架倒了一地，海水灌满整个空间。

里面没有人。

只有我的定位手环，被扣在最高处的铁梯上。

船长死死盯着画面。

“如果她被水冲走，手环不会自己扣在这里。”

救援队长也发现了异常。

舱门旁的维修通道被打开了。

里面少了一只逃生呼吸罩。

顾川像抓住救命稻草。

“她出去了，对不对？”

救援队长却看向漆黑的海面。

“通道直通船尾。”

“当时浪高超过五米，她就算爬出去，也很难撑住。”

妈妈不停摇头。

“不，她从小就会记路线。”

“她能回来。”

警察走向顾念。

“舱门是谁锁的？”

顾念脸白得吓人。

“我只是想关她五分钟。”

“是哥哥说的，吓吓她就行。”

所有人同时看向顾川。

顾川猛地抬头。

“我没让你锁防水舱！”

“可你说别弄出人命。”

顾念哭着反问：

“你要是真不同意，为什么警报响了还不救她？”

顾川张了张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这时，救援队长从对讲机里再次开口：

“维修通道内壁发现三组划痕。”

“三道、七道、两道。”

爸爸立刻问：

“什么意思？”

没人知道。

只有妈妈突然哭出声。

“那是她留下的数字。”

“她走之前，还在给我们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