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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持续了四十八小时。
没有尸体。
也没有人。
海警最终将我列为失踪人员。
妈妈不肯接受。
“没找到人,凭什么说她回不来了?”
爸爸没劝她。
他守在港口,每隔三十秒看一次手机。
那是我发送求救的间隔。
顾川去了趟警局。
他主动交代,出发前顾念找过他。
“她说想把爱数关几分钟。”
“我当时在接电话,随口说,别闹太过。”
警察冷声问:
“收到求救后呢?”
顾川低下头。
“我关了提醒。”
顾念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
她被带走时还在哭。
“妈,我真没想让她死。”
妈妈隔着几步看她。
“酒窖的温度,也是你调的?”
顾念不说话了。
回到顾家,奶奶让人打开我的房间。
四平方米的小屋里,东西少得一眼就能数完。
床下放着九张照片。
每张都是不同家庭的饭桌。
背后写着同一句话。
【家里有六个人,只有五副碗筷。】
最后一张,是顾家的早餐。
照片下面多了一行字。
【这次少掉的,会不会又是我?】
妈妈抱着照片,坐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
顾川则找到那张被他撕碎的门牌。
三个字已经被透明胶粘好。
顾爱数。
纸条旁边,还有一本旧公交时刻表。
福利院院长说,我小时候每次被送走,都会记住回去的车次。
“她不是爱数字。”
“她是怕被扔下后,连回来的路都找不到。”
当天晚上,海警收到一条消息。
距离沉船点三十七海里外,有座废弃的海上气象站。
管理员说,站上的旧信号灯连续闪了两晚。
三下。
七下。
两下。
海警判断可能是线路故障。
顾川却猛地站了起来。
“不是故障。”
“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