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傅家的司机老陈,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手里还拎着一个崭新的航空箱。
老陈看见我,明显松了口气。
“太太,傅总让我来接年糕。”
他连“接您”两个字都省了。
唐梨冷笑:“你们傅总挺会省主语。”
老陈有些尴尬。
“傅总说猫认家,明早您再回去谈。”
我抱着年糕走到门口。
“它认家吗?”
年糕把脑袋埋进我胳膊弯,尾巴缠住我的手腕。
场面已经替它回答了。
老陈还想说什么,西装男人上前一步。
“阮小姐,傅总说了,年糕的所有消费走的是傅家账户,严格来说,它属于傅家。”
唐梨“哇”了一声。
“你们豪门连猫都要算固定资产?”
我没说话。
我只是低头摸了摸年糕后背。
它有点紧张,毛都蓬起来了。
我转身回客厅,从包里拿出疫苗本和几张折起来的缴费单,重新回到门口。
“第一针疫苗,我付的。猫瘟治疗,我付的。绝育,我预约的。它第一次住院,我在医院地板上睡了三晚。傅家的账户只买过一个自动喂食器,因为傅临洲嫌我半夜起来喂猫吵。”
老陈脸色更尴尬。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年糕不跟你们走。”
年糕像听懂了,配合地冲航空箱哈了一声。
很好。
气势有了。
唐梨啪地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随后脚步声远去。
我靠在门背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傅临洲发来消息。
“阮栀禾,你拿猫威胁我,没有意义。”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笑不出来了。
我打字回他。
“傅临洲,我带走的不是威胁,是我养大的猫。”
发完,我关了机。
年糕在我怀里蹭了蹭。
唐梨把擀面杖往鞋柜上一放。
“姐妹,今晚睡我床。”
我说:“那你呢?”
她指了指沙发。
“我睡沙发,保护你们母子。”
我看了看年糕。
“它是公公。”
唐梨顿了顿。
“那保护你们母公。”
这一夜,我睡得很浅。
半夜醒来时,年糕窝在我枕边,一只爪子搭在我的手腕上。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
傅家那栋别墅离这里很远,可我总觉得那里的灯还在某个角落亮着,等着我像过去每一次一样,自己回去,把一切整理好。
可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唐梨的尖叫吵醒的。
“阮栀禾!你家猫上热搜了!”
我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年糕。
它还在。
正蹲在唐梨床头柜上,低头研究她的睫毛夹。听见唐梨尖叫,它吓得爪子一滑,差点把睫毛夹推下去。
我坐起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什么叫我家猫上热搜?”
唐梨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热搜第十八。
#傅临洲温清棠猫#
点进去,第一条是温清棠昨晚发的动态。
照片里,她坐在傅家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披着浅色披肩,面前摆着一套崭新的猫窝、猫碗和逗猫棒。
配文很温柔。
“很多年没回来了,没想到临洲还记得我怕猫。只是小家伙不在家,有点遗憾,希望以后能慢慢熟悉。”
下面评论已经热闹得像过年。
“啊啊啊临洲还记得她怕猫,谁懂这种细节!”
“正主回来了,猫都要重新认识女主人。”
“听说傅太太昨晚抱猫走了?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拿猫争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