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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州把别墅封锁了。
几十个黑衣保镖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家里所有的锐器都被收走了,连切水果的刀都不见踪影,吃饭只能用勺子。
墙角甚至贴上了防撞软包。
我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谬。
我是想装温柔,不是想装残废,更不是想坐牢。
“陆野州,你这是干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指挥人搬走那个巨大水晶吊灯的陆野州,忍不住问道。
他头也不回,语气冷硬:“为了你的安全。”
“我觉得我很安全。”
“不,你不安全。”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阴鸷。
“陈医生查不出问题,那是他无能。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团队,明天就到。”
“在此之前,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如果我现在发飙,把这些保镖都赶出去,那就前功尽弃了。
梦里的那个我,就是因为太强势,最后众叛亲离。
我要示弱。
我要让他觉得我很需要他,而不是我在控制他。
我捂住胸口,皱起眉头,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
“其实......我最近确实感觉不太舒服。”
“总是提不起劲,心口也疼。”
“可能真的是生病了吧。”
我本来是想顺着他的话说,让他别那么紧张,或者让他觉得我只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别搞这么大阵仗。
谁知道,这句话就像是个开关。
陆野州手里的文件“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几乎是瞬移到了我面前,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捧起我的脸。
“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是绞痛还是刺痛?有没有放射到后背?”
他的语速快得惊人,眼里的恐慌简直要溢出来。
我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有点闷,可能是累了。”
“累了?”
他猛地回头吼道:“谁让你们搬东西发出声音的!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正搬着水晶灯的工人吓得差点把灯砸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
陆野州依然跪在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许做。”
“就在床上躺着。”
“哪怕是喝水,也要我喂你。”
我:“......”
我想反驳,但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我又怂了。
算了,躺着就躺着吧,总比被拔指甲好。
我就这样被迫开始了“卧床养病”的生活。
陆野州真的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连那个据说价值十个亿的并购会议都取消了,就为了守在我床边盯着我的心率监测仪。
没错,他给我也安了一个心率监测仪。
只要我的心跳稍微快一点,他就紧张得不行。
我想喝口水,他都要拿量杯量好毫升数,再用温度计测三遍温度,确定是37度才肯喂给我。
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这简直是在照顾祖宗。
不,比祖宗还夸张。
这简直是在供奉一尊随时会碎的神像。
就在我快被这种令人窒息的照顾逼疯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小宛发来的微信。
“姐姐,听说你病了?严重吗?野州哥这几天都没来公司,我很担心他,也很担心你。”
后面还配了一张她在公司加班的照片,背景正好是陆野州的办公室门口。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骂得她狗血淋头,然后截图发给陆野州质问他为什么让这种绿茶在他办公室门口晃悠。
但现在,我是温柔小白花。
我不能生气。
我甚至要大度。
我颤抖着手指,回了一句:
“谢谢关心,我没事。你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祝你幸福。”
发完这句话,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太恶心了。
我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
但我没想到,这条消息会被陆野州看到。
他正好端着水进来,看到我拿着手机,脸色一变,一把抢了过去。
看到屏幕上的对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祝你幸福?”
他念出这几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盛骄,你在说什么胡话?”
“为什么要祝她幸福?”
“你是在......交代后事吗?”
我:“?”
我刚想解释这是场面话,这是礼貌,这是为了体现我的大度。
但他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你不准死。”
“你要是敢死,我就让林家所有人给你陪葬。”
“还有盛家,还有这个世界,谁都别想好过。”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戾气,那是真真切切的杀意。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为了林小宛把我也弄死的陆野州,可能并不是因为爱林小宛。
而是因为......他疯了。
而现在的他,似乎正在朝着那个方向狂奔。
“我没想死,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试图安抚他。
但他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松开我,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林家那个项目停了。”
“还有,查一下林小宛这几天的行踪,我要知道她接触过谁,说过什么话。”
“如果让我发现她跟盛骄的病有一点关系......”
他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就把她的手剁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冷静地发布着这些恐怖的命令,心里一阵发寒。
我好像......玩脱了。
我想装成小白花来保命,结果却把陆野州逼成了疯批。
这情节走向,怎么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