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每一个脑洞,他都会耐心拆解,我每一处拿捏不准的细节,他都会陪我反复打磨到深夜。
程砚舟给我的温柔、耐心、和那份从不给任何人的偏爱,让我在这五年里,从未有过一丝怀疑。我一直笃定,我是他此生唯一的例外。
我信了五年,可这一场醉酒,一句错认,将这些笃定撕得粉碎。
强行压下快要崩裂的情绪,我将奖杯轻轻放在床头。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即使此刻心如刀绞,我还是下意识替程砚舟掖好了被角。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靠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气。
不能崩……后续宣发工作还要找制片人对接,我必须稳住情绪。
我直起身,朝走廊拐角走去。
还没走近,两道压低的声音便清晰传入耳中,是制片人和他的助理。
“这部电影能爆能拿奖太值了。故事细腻,代入感也绝,尤其女主的伤病退役那段,我看一次哭一次。”
助理的声音满是感慨,可制片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里藏着某种旁人不知的了然。
“那当然,这可不是凭空虚构的故事,是程导心里藏了多年的执念。”
我脚步一滞,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助理发出疑问:“什么意思?”
制片人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电影里的男女主,原型就是程砚舟和苏晚棠。程导磨了好几年,就为了把他和苏晚棠的遗憾拍出来。”
走廊拐角的灯光惨白,我浑身血液一寸寸冻结。
制片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当年程砚舟和苏晚棠那一对,真是圈内最可惜的。”
“苏晚棠多耀眼啊,国内最年轻的顶尖舞蹈演员,巅峰时期摔伤退役。她一出国,两个人就这么断了。”
助理听得怔住,好一会儿才小声追问:“那林编剧知道这些吗?”
“哪敢让她知道,程导特意交代过所有人,不让在林编剧面前提。”
我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那部刚刚斩获最佳影片、让程砚舟封神的电影,剧本是我写的。
每一个字,每一个场景,都是我在程砚舟的指导下,熬了无数个深夜,反复打磨出来的。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灵魂契合、彼此成就的专属结晶,是我们夫妻共同书写的荣光。
可那些剧本里最打动人的桥段——
女主舞台上的纵情一舞、突如其来的伤病、被迫的离别、远赴异乡的决绝……
每一幕都精准对应着苏晚棠的人生。
女主角的每一个神态描写、每一句台词的韵律,都是程砚舟一个字一个字教我改的。
他说:“这样写更动人。”
他说:“这个地方情绪还不够,要再多一层遗憾。”
他说:“知娴你相信我就好,按我说的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