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呢？”

傅深衍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我问他这是不是他喜欢的人，他当着我的面把那张照片撕了。”

“他说‘一个喜欢我的女生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我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还说，这种小女生的暗恋，不值得放在心上。”

我盯着傅深衍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直到我看得眼眶发酸，傅深衍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破绽。

他的目光稳稳地回视着我，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我说：“我不信。”

声音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傅深衍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俯身从茶几下的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扔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伸手去拿信封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我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傅深衍说的那张照片。

撕裂的痕迹很明显，胶水干涸发黄，有几块碎片没有对齐，歪歪扭扭地粘在一起。

我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但硬生生把那股冲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

我用力眨了眨眼。

傅深衍的声音响起。

“这照片是我亲手粘起来的，留了六年。”

“就是想让你有一天亲眼看看，你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是怎么说你的。”

我盯着那些裂痕，手指摸过胶水干透后硬化的纹路，触感粗糙，像一道疤。

傅深衍看着我，语气冰冷又残忍：“姜肆宁，你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我的眼眶红了，我把酸涩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疼。

傅深衍的声音忽然放轻了：“那天你没等到他，蹲在操场哭的时候，我就站在远处。”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手指冰凉。

“肆宁，这六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是他。”

“他连一条消息都没给你发过，你现在为了气我，要跟他在一起？”

我没有挣扎，只是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是啊，傅深衍，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让我恶心，我就让你不舒服。”

傅深衍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我不舒服？你以为你是谁？”

“是你家求着把你嫁到傅家来的，你爸说‘只要傅家肯要，什么条件都答应’。”

“你以为我娶你是因为喜欢你？我就是看你可怜。”

我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你跟薄白砚那点破事，整个年级谁不知道？你以为你有多干净？”

傅深衍又端起了酒杯：“我睡谁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至于你，你爱找谁找谁，但这门婚事要吹了，你爸第一个不答应。”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的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