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喜欢有夫之妇,来者不拒。
我气不过,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专找那些出轨女人的老公。
第一次,我约了人,酒店房门打开,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我扭头走了。
第二次,我又约了一个,咖啡馆见面,对方直接报警说我诈骗。
第三次,我学聪明了,先查清楚对方身份。
这次我敲开门,门后站着的人,是我高中时写进日记里、毕业后就失联的那个人。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你未婚夫睡了我老婆,你就来睡我?”
……
我站在市中心一栋独栋别墅的门口。
这一片是城市最贵的富人区,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
怪不得这一次我请私家侦探查了这么久才查到一个地址,连名字都没查到。
我心里有些打怵,但前两次的失败触目惊心,我不想再失败了。
我抬手按了门铃,门开了。
门后站着的人穿着灰色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微湿。
他的五官比高中时更深邃,下颌线锋利,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认出这张脸用了不到一秒。
薄白砚。
高中三年,我假装路过他的教室一百二十七次。
我的日记本上写满他的名字。
毕业那天,我在操场等到天黑,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他,只能被逼跟傅深衍联姻。
我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第三个人是他。
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站在这里。
薄白砚目光从我的脸上滑过,语气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
“怎么,你未婚夫睡了我女朋友,你就来睡我?”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的脸一瞬间白了。
薄白砚知道我跟傅深衍的婚事,知道傅深衍睡了他的女朋友。
他觉得自己来找他,是因为爱傅深衍爱到发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报复。
我的嘴唇在发抖。
千万句话横在嘴边,我想说不是,想说我来找你是因为想合作,想说我不知道是你。
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半晌,我才干涩开口:“薄白砚,我来找你是想——”
薄白砚的话就这么跟我的重叠在一起。
“姜肆宁,高中你暗恋我的事我还记着,但你不用用这种方式来续写结局。”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所有的血液瞬间倒流回脚底,四肢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暗恋了薄白砚高中三年。
我假装路过他的教室,假装不经意地出现在他常去的操场。
我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原来薄白砚知道。
那他把我的暗恋当成什么?一个笑话?还是一把可以随时拿出来扎我的刀?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尖锐的刺痛感勉强盖过了心口那阵窒息的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