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本是小小史官的妻子,一心只想安稳度日。朝中那位手握大权的裴修晏,在外素来是清冷克制、心怀苍生的模样,我与夫君都真心感念他的提携关照。可一场飞来横祸骤然降临,夫君卷入大案,整个家族都将迎来灭顶之灾。走投无路的我,冒大雨跪在他府邸门前苦苦哀求,只求能换回家人性命。他缓步走出,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浓烈偏执,开口向我索要筹码。此刻我才猛然醒悟,夫君这场致命祸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圈套。人人称颂的清冷君子,伪装之下全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从赏识我夫君开始,他的目标从来只有我一人。
身下是锦缎衾褥,身上却有挣不脱的桎梏。
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覆在她身上,滚烫的吐息落在她颈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狎昵。
“棠棠。”
他低唤她的小名,声音温醇,动作却全然不是那回事。
“再来一次好不好。”
温眠棠哭了,泪水沿着眼角滑入鬓发,浸湿了枕席。
她无声地摇头,喉中溢出哀求。
那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被她的泪……
翌日天方亮,温眠棠便起了身。
晚翠替她绾了一个最简素的圆髻,未插钗环,只用一根发带束住。
衣裳也换了家常的月白细布衫裙。
“姑娘,这也太素净了些。”
晚翠嘴上嘟囔,手上倒是利索,替她理好衣襟。
温眠棠对镜照了一眼,没多言。
昨夜宴上那件鹅黄衫子,是她嫁妆里最好的一件了。
若今日去正房请安再穿得打眼些,免不了又……
休沐日,晴。
京城东市一早便热闹起来,沿街的铺面挂出崭新的幡旗,叫卖声此起彼伏。
沈子煜换了一身靛蓝的便服,牵着温眠棠的手穿过人群,脚步比平日轻快许多。
珍宝阁开在东市最繁华的一段,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楣上烫金的招牌在日光下晃人眼睛。
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门口候着的马车一辆比一辆气派。
温眠棠跟着沈子煜跨进门槛,柜台上陈列的珠翠玉……
天光还没透亮,温眠棠已经睁着眼了。
帐子上头的绣样在晨色里洇成一团灰白,她盯了许久,直到眼眶发酸才慢慢眨了一下。
身边沈子煜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含混的梦话,手臂重新搭上来。
她没动,也没再试着闭眼。
整夜都是这么过来的,半梦半醒地挨着,脑子里那缕檀木香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折腾得人骨头缝里都是钝钝的倦。
等沈子煜起身洗漱出了门,屋里才真……
日子过得平淡。
李氏隔三差五寻些由头敲打几句,不痛不痒的,温眠棠听了便低头应一声,既不过分卑怯,也不过分淡漠。
沈子煜忙得脚不沾地。
御史台那桩差事越查越深,有时他天擦黑才进门,坐下来扒拉两口饭就一头扎进书房,灯烛烧到子时才灭。
温眠棠替他研墨,将砚台里的残墨洗净重磨。
“今日又有两个州府的旧档调过来了,卷宗堆了半个人高。”……
